偽裝斬狼,暗流藏潮
第二天清晨,縣衙前院點將鼓隆隆擂響。
縣衙內所有捕頭,捕快和衙役皆披甲帶刀,神色肅穆地列隊等候。
縣令孟鯤麵沉如水地站在台階上,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命令。
每年入冬,妖獸下山覓食,青溪縣周邊的村落都會按慣例遷入縣城外的難民營或者城內躲避。
但今年情況不同,魔修在暗中屠村吸血,已經有兩個村子被屠,讓孟鯤十分惱火。
這些魔修藏頭露尾,不好尋找。
就連陸崢等人找了幾天也沒什麼線索。
孟鯤隻能提前下達遷徙令。
全縣正式進入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
隨著一聲令下,差役們四散而出,奔赴各大村落。
沈硯跟著快班的孫鷹捕快被分配到了距離青溪縣城最遠,最偏的落雁村。
除了沈硯外還有一高一矮兩名衙役。
一行四人騎著馬,直到日上三竿才趕到地方。
落雁村的村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聽完孫鷹傳達的縣衙指令後,頓時苦著一張臉,滿是不情願。
“差爺,這……這離冬至大雪封山還早著呢!地裡還有些冬菜沒收完,怎麼今年這麼早就去縣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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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衙役一臉不耐煩,“讓你搬就搬,哪那麼多廢話!”
村正急忙道:“差爺,您們是不知道,咱們這拖家帶口的去了縣城,十幾戶人擠在一個草棚子裡,喝個稀粥都得排半天隊,那日子實在難熬。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讓咱們村再晚十天半個月再搬?”
矮個衙役冷笑一聲。
“晚十天半個月?老東西,你想死別拉著我們!
實話告訴你,枯楊村和石頭村,就在這兩天,全村所有人被魔修吸成了乾屍!”
“你落雁村要是也想被屠個雞犬不留,那你就按往年的時間去縣城!”
“乾、乾屍?”老村正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說話都結巴了。
之前村裡去鎮上趕集的人,確實隱隱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但大家沒怎麼當真,畢竟他們這裡還沒出現過魔修害人的事。
但現在官差親口證實了,那還能有假?
“搬!我們馬上就搬!”
老村正嚇得麵如土色,急忙跑向村裡的大銅鑼,“當當當”地狂敲起來。
村民們一聽現在要搬去縣城,大多不情願,但一聽到魔修害人,立馬就不抱怨了。
雖然去了縣城,日子難熬,但總比成為乾屍強。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落雁村徹底陷入了雞飛狗跳的混亂之中。
婦人的呼喊聲、孩童的哭鬨聲、抓雞攆狗的聲音混成一團。
大包小包的行囊、鍋碗瓢盆被胡亂地塞上板車。
直到日頭偏西,這近三百口人的隊伍才算勉強集合完畢,拖拖拉拉地準備順著官道出發。
就在隊伍剛走出村口不到兩裡地的時候。
“嗷嗚——!!”
突然有狼嚎聲從後方傳來。
這聲狼嚎仿佛一個信號,緊接著,此起彼伏的群狼呼嘯聲撕裂了寒風,聽得人頭皮發麻。
沈硯眉頭一皺,開啟幽冥妖瞳朝著後方看去。
便見後方原本正常的天空,此刻正翻滾著大片黑色妖氣,這些妖氣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湧來。
孫鷹和高矮衙役也聽到了狼嚎聲,不由驚恐回頭。
便見遠處山坡上出現了數十頭體型猶如牛犢般大小,渾身毛發猶如鋼針般豎起的青色妖狼,朝著這邊狂衝而來!
這些妖狼奔跑起來,地麵頓時發出連綿震動。
“是……是疾風狼!”
老村正一屁股癱軟在泥地上,絕望地哀嚎起來。
“完了!全完了!咱們跑不過它們的!”
縣誌的妖獸錄中有著記載,疾風狼雖然隻是低階妖獸,但生性狡詐殘暴,且速度如風。
在平原上被幾十頭疾風狼盯上,別說是普通百姓,就算是縣衙裡結陣的快班捕快,也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孫鷹和高矮衙役也臉色慘白,那裡還管這些村民,直接騎馬跑了。
“差爺,差爺,別丟下我們啊!”
村正哀嚎,但孫鷹那裡會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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