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誰更占優勢?
接下來的一周,霍知禮很忙,每天皆是應酬至深更半夜。
這天晚上,霍頌伊竟未睡,獨坐在客廳,一邊打著盹一邊等他。
牆上的掛鐘劃過十一點一刻,玄關處終於傳來了聲響。
霍知禮一身淺紫襯衫,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霍頌伊原本正昏昏欲睡,聽見動靜,瞬間驚醒,趕忙喊道:
“哥,你可算回來了?”
霍知禮抬眸瞥了她一眼,語氣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淡:“有事?發消息不行?”
“發了您也不回呀。”
霍頌伊打了個哈欠,眼底帶著一絲狡黠,
“隻能當麵問你了。”
她一語中的,霍知禮微微蹙眉,已然猜到她要說什麼:“別說了,上去睡覺。”
霍頌伊卻固執地站著,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急切:
“哥,你真不急啊?今天我親眼看見江朗哥接清妤姐下班,她手裡還捧著一束花呢。”
霍知禮神色未改,隻是淡淡吐出五個字:“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霍頌伊急了,上前一步,
“跟你有關,那四舍五入,不就跟我有關係嗎?”
她輕笑一聲,語氣卻無比認真:
“哥,你再不行動,他們就要訂婚了。到時候雖然還能挖牆,但這牆,可就厚太多了。”
“你每天不專心作畫,倒把心思全花在這些上了?”
霍知禮的墨眸沉沉盯住她,目光如炬,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這還用研究?道理再簡單不過。”
霍頌伊對上他的視線,臉上浮現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挫敗。
“睡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霍知禮說完,徑直走向餐廳。
霍頌伊望著他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
“這個家裡,也就我還樂意操你的心了。媽是鐵了心反對您吃回頭草,爸那邊,又一直保持中立。”
霍知禮將霍頌伊的話聽進了心裡。
他抬步去餐廳,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手背抵在冰涼的杯壁上,稍稍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其實一早便知曉江朗來了京市。
隻是她現在對他冷淡,不樂意與他有過多牽扯。
他也沒權力不讓江朗來京市,但是他心卻有了其他的方式。
指尖劃過屏幕,他給江舟發去訊息。
飲儘杯中最後一滴水,他轉身離開餐廳。
經過客廳時,客廳沒人了,霍頌伊已經回房休息了。
樓上的書房裡,霍知禮獨坐書桌前,心緒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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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忙碌時,他見不到她的人,聽不到她的消息,日子尚可過得波瀾不驚。
可一旦沾了邊,哪怕隻是半句閒話、一則背影,便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從前他總覺情愛不過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
如今卻被這東西捆得死死的,理智儘失,連半分克製也做不到。
明知該主動挽回,卻發現自己除了工作,在情愛一事上竟徹頭徹尾是個新手,無從下手,無路可走。
這一夜,他幾乎無眠。
翌日上午,生平第一次因失眠而未去公司。
正午時分,江舟彙報完行程。
話音剛落,霍知禮狀似隨意地開口:“江朗在京市看房了?”
“是,”江舟如實回稟,
“不僅看了,還在冠寓租了房。不過與餘小姐不在同一棟。”
霍知禮眸色一沉,吐出一句冷得像冰的話:
“既然他這麼閒,讓他沒時間住,怎樣?”
江舟硬著頭皮應道:“可以。”
心底卻已了然:霍總這是要行動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霍知禮緊蹙的眉頭並未舒展,反而追問:“我和他,誰更占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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