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剝離的還有另外一道一直隱藏著的氣息。
阿洛伽聽到了他自己的聲音,不對,是他在極暗深淵即將被夜魔吞噬時,看到的另一個自己。
是他的聲音,卻是極致的陰森和扭曲。
那聲音滿是不甘和怨毒,一邊被剝離他的身體一邊瘋了一樣嘶吼著:“憑什麼,憑什麼你已經做到這一步,還是有人肯護你……憑什麼,我們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卻是不同的命運……”
阿洛伽頭疼欲裂,眼前一陣發黑,下一瞬,就被天琅一劍劈的倒飛出去。
他胸口驟然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湧而出。
可阿洛伽卻仿佛沒有感覺到疼,他直勾勾睜著眼,眼前是伴隨著那道聲音被剝離後,出現在他腦中的畫麵。
被另一個自己隱藏起來的畫麵。
那是在極暗深淵,他被魔氣拖著不斷下沉……一個人卻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是盛暖。
她在沒有任何準備和防護的情況下隨著他跳進極暗深淵,沒有保護自己,全部的修為都用來淨化他體內的魔氣。
他看到盛暖是怎樣被極暗深淵腐蝕的遍體鱗傷宛若血人,看到她被人救上去……卻又再次跳下來拉住他。
她甚至已經傷到幾乎看不出人形……
阿洛伽不敢想她那時候有多疼,是怎樣才做到已經傷成那樣,都沒有保護自己半分,隻是在幫他淨化,始終拉著他不肯放手。
他看到在他身上魔氣消失後,她仿佛終於鬆了口氣,這才放任自己暈了過去,像是水中的一具腐屍,被人救起。
原來,這才是那天全部的情形……
可這些全都被另一個他隱藏、占據,用另一份不屬於他的記憶取而代之。
原來,這才是真正屬於他的記憶。
他的記憶被剝奪,看到的那些畫麵根本就不是屬於他的記憶,那是來自另一個自己!
那些事情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沒有欺騙欺辱和利用,她對他,自始至終都隻有維護和遷就!
“你真該死!”
天琅又是狠狠一劍劈向阿洛伽:“她為了救你,在極暗深淵承受了不亞於淩遲之刑……一心護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賤種,你真該死!”
另一邊,洵夜看到冥獄鬼王循著魔氣朝盛暖攻去,連忙飛身上前想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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