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出手，地頭蛇今晚睡不著了
“我的意思是，他不租給我，我偏要拿下。”
沈嬌嬌把傳呼機揣回口袋，轉過身看著王莎綺，臉上那股子冷意還掛著。
王莎綺張了張嘴。
“你沒聽見他怎麼說的？兩萬一個月，愛租不租，那態度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他就是故意的。”
沈嬌嬌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馬路牙子上，目光越過車流落在117號那扇灰撲撲的卷簾門上。
“空了兩年都不租，說明他不缺這個錢，他缺的是一個能讓他在中山路上抖威風的由頭。”
王莎綺皺了皺眉。
“什麼由頭？”
“外地人越是求他，他越有麵子。”
沈嬌嬌的手指捏了捏包帶。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擺譜。”
王莎綺嘖了一聲。
“那怎麼辦？換個地方？”
“換什麼換，中山路上就這個位置最好，我憑什麼讓。”
沈嬌嬌抬手攔了一輛三輪車，拉著王莎綺上了車。
“先回去，我跟霍硯辭說。”
三輪車蹬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有人在廊下洗菜，看見沈嬌嬌帶著一個穿紅皮夾克的女人進來，好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沈嬌嬌懶得理，推開家門，屋裡燈亮著，霍硯辭坐在飯桌前，麵前攤著一疊文件，手裡夾著鋼筆，聽見門響抬了一下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嬌嬌臉上，看了一眼，放下筆站起來。
“臉色不好。”
沈嬌嬌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把鞋踢掉，腳縮到沙發上。
王莎綺跟在後麵進來，衝霍硯辭一攤手。
“姐夫，你那個蔣國棟，獅子大開口，兩萬一個月，還說愛租不租。”
霍硯辭的眼皮動了一下。
沈嬌嬌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
“他不是衝錢來的，他是看我外地人好欺負。”
霍硯辭走到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踢到地上的鞋撿起來擺正，然後握住了她搭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手指扣著她的指縫，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緊。
“具體怎麼說的？”
沈嬌嬌把茶館裡的對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包括蔣國棟那句“你在海晏沒有根”。
霍硯辭聽完，沒有立刻開口，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兩下。
王莎綺在旁邊急了。
“姐夫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口氣能咽下去？”
霍硯辭抬起頭，看著王莎綺。
“你先回飯店休息，明天讓顧盈和方竹青都別急著走，等我的消息。”
王莎綺愣了一下。
“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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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就知道了。”
王莎綺看了看沈嬌嬌，沈嬌嬌衝她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吧，這邊我看著。”
王莎綺走了之後，屋裡安靜下來。
沈嬌嬌歪著頭看著霍硯辭。
“你打算怎麼辦？”
霍硯辭沒有回答她，他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聽筒，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麵接了。
“老陳，我霍硯辭。”
他的聲音跟平常不一樣，沉了下去，帶著一股沈嬌嬌很少聽到的硬勁兒。
“蔣國棟名下的幾個建材倉庫，消防驗收是哪一年做的？抽查過沒有？”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嬌嬌聽不見。
霍硯辭嗯了一聲。
“再查一個，他的建材供貨渠道走的是哪條線，稅務那邊的票據齊不齊，你跟稅務所的老李打個招呼，讓他翻翻去年的賬。”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跟安排日常工作沒什麼區別。
但沈嬌嬌坐在沙發上，指尖一點一點收緊了。
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就掛了。
霍硯辭放下聽筒，轉過身，發現沈嬌嬌正盯著他看，眼睛一眨不眨。
“你這是在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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