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背後嚼舌根，誰就等著挨耳光
電話掛了。
霍硯辭握著聽筒站了幾秒，然後慢慢放下。
趙永昌的語氣他聽出來了，不是日常工作的那種語氣，是有事要談，而且不方便在電話裡說的那種事。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上午十點二十。
下午三點，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霍硯辭坐回辦公桌前，翻開手邊的文件，目光落在紙麵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昨天的投票結果，百分之八十五的得票率，全場第一。
這個數字太高了。
高到會讓一些人睡不著覺。
他拿起鋼筆，在文件的空白處劃了一道線，又放下了。
下午兩點五十，霍硯辭準時到了組織部。
趙永昌的辦公室門關著，他敲了兩下，裡麵傳來一聲“進”。
推門進去，趙永昌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攤著一封信，旁邊放著一個沒有署名的信封。
霍硯辭的目光掃過那封信，腳步沒有停，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趙永昌把信推到他麵前。
“你自己看。”
霍硯辭拿起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速度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看完之後，他把信放回桌上。
“趙部長，這三條，哪一條您覺得需要我回應？”
趙永昌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看著他。
“硯辭，按組織程序，匿名舉報也要存檔備查，這個你清楚。”
“清楚。”
“第一條和第三條，你的財務狀況和工作記錄都有據可查，我不擔心。”
趙永昌頓了一下，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但第二條，涉及你愛人在海外的個人情況，這個東西一旦傳出去，不管真假，殺傷力都不小。”
霍硯辭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平穩。
“趙部長，我愛人在倫敦政經學院讀的碩士，全A畢業，這些都有學校的正式文件。”
趙永昌點了一下頭。
“文件歸文件，但你也知道，有些話一旦傳出去，老百姓不看文件，他們隻看熱鬨。”
霍硯辭沉默了三秒。
“我明白。”
趙永昌把眼鏡戴回去，目光透過鏡片看著他。
“我隻提醒你一句，這封信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你自己心裡要有數，該準備的東西提前準備好。”
霍硯辭站起來。
“謝謝趙部長。”
他走出組織部大樓的時候，天陰了下來，風從海邊吹過來，帶著鹹腥味。
霍硯辭在停車場站了一會兒，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馬上發動。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第二條。
涉及沈嬌嬌的那一條。
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擰鑰匙發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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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先回辦公室，而是去了趟家屬院。
沈嬌嬌不在家。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她的字，歪歪扭扭的。
“去鋪子了，晚上回來做飯，你別等我。”
霍硯辭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轉身鎖了門。
與此同時，家屬院裡的風向已經變了。
中午的時候，住在三號樓的建設局科長老婆在樓下洗衣台洗衣服，跟隔壁單元的吳嫂子聊了起來。
“你聽說沒有？霍區長的老婆在國外那三年，可不是安分上學的。”
吳嫂子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誰說的？”
“我們家老趙今天在局裡聽人說的，說有人寫了舉報信到組織部，信上寫得清清楚楚，說那個沈嬌嬌在英國跟好幾個外國男人不清不楚的。”
吳嫂子的嘴巴張成了O型。
“真的假的？”
“舉報信都到組織部了，還能有假？”
這話傳到下午，已經變了三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是沈嬌嬌在英國交了外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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