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的老男人，得哄著來
兩個人走進家屬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沈嬌嬌的胳膊一直挽著霍硯辭的，手指勾著他的袖口，指尖時不時蹭一下他手腕上的皮膚。
霍硯辭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沈嬌嬌小跑著跟上他，仰頭看著他的側臉。
“霍硯辭，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沒走快。”
“你平時一分鐘走六十步，現在至少八十步。”
霍硯辭的步子慢了一點。
沈嬌嬌湊過去，鼻尖差點貼到他的肩膀上。
“你剛才說回家再說，到底要說什麼？”
霍硯辭沒回頭，掏出鑰匙開門。
門推開，屋裡黑乎乎的，他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燈亮了。
沈嬌嬌跟在他後麵進了門，換了拖鞋，把包丟在沙發上，走到他麵前站定。
“說啊。”
霍硯辭把鑰匙放在鞋櫃上，外套脫了掛在門後麵的衣鉤上，動作一板一眼的，跟在辦公室整理文件一樣。
沈嬌嬌雙手叉腰，堵在他麵前。
“霍硯辭，你是不是打算裝到底？”
霍硯辭繞過她，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沈嬌嬌跟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你今天穿中山裝來商業街，是不是特意換的？”
“開會穿的。”
霍硯辭把杯子放在灶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沈嬌嬌走過去，伸手把他的杯子拿過來，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放回去。
“霍硯辭，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
霍硯辭轉過身，背靠著灶台，看著她。
沈嬌嬌抬起手，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衣領，往下拉了一點。
“你今天看見我跟那個小顧一起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霍硯辭的目光落在她捏著衣領的手指上。
“沒想什麼。”
“你騙人。”
“沈嬌嬌。”
“你叫我全名就是心虛。”
霍硯辭的喉結動了一下，手從灶台上抬起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
“知道還擺臉色？”
“我沒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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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歪著頭看他，手腕在他掌心裡轉了一下，沒抽。
“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霍硯辭沉默了兩秒。
“怕接了說錯話。”
沈嬌嬌愣了一下。
“什麼叫說錯話？”
霍硯辭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
“怕你問我為什麼去了又走，我不知道怎麼說。”
沈嬌嬌看著他低垂的眼睛，忽然有點心軟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那你現在會說了嗎？”
霍硯辭抬起眼睛看著她，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很深的、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很多。
“你出國三年，我一個人待了三年。”
沈嬌嬌的手指停住了。
“那三年裡，不管別人說什麼，我從來沒想過別人。”
沈嬌嬌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今天看見你跟別人笑，我第一個念頭不是吃醋。”
“那是什麼？”
霍硯辭的手收緊了，把她的手腕握得更實了。
“我在想，你在國外的那三年，是不是也會跟別人這樣笑。”
廚房裡安靜了。
灶台上的水龍頭滴了一滴水，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清楚。
沈嬌嬌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捧住了他的臉。
“霍硯辭，你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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