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輕的封疆大吏
“意味著從今天起，你背後再也沒有退路了。”
電話那頭，沈嬌嬌的笑很快收住，說話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清醒。
“全省四千多萬人口，財政、就業、民生，全壓在你一個人肩上。你會是全國最年輕的省長，所有人都在看你能撐多久。”
霍硯辭靠著樓梯拐角的牆壁，走廊裡空無一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嬌嬌停了停，“什麼時候正式宣布？”
“明天先開常委擴大會議，宣布中央決定。”
“文件到了？”
“書記說明天到。”
沈嬌嬌換了隻手拿話筒。
“明天宣布之前，消息不會走漏？”
“目前隻限常委範圍內知悉。”
“那今晚你做什麼？”
“書記讓我把施政重點再理一遍，明天會上可能有人問。”
沈嬌嬌沒出聲。過了兩秒，她才問：“你辦公室有暖氣嗎？”
霍硯辭停了一下。
“有。”
“那就別熬到後半夜。明天宣布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講施政思路。今晚把開頭和結尾理清楚就夠了，中間那些數據你比誰都熟，用不著再背一遍。”
“知道了。”
“霍硯辭。”
“嗯。”
“百分之九十一的得票率，剩下那百分之九，你有沒有想過會是哪些人？”
霍硯辭把大哥大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又貼了回去。
“想過。”
“不用去查。”沈嬌嬌說，“一百多人裡，有幾個人不投你再正常不過。真要所有人都投你，反倒不正常。”
“我沒打算查。”
“那就行。”沈嬌嬌的口吻鬆快了些，“明天宣布完，你什麼時候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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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還有安排，晚上應該能回去。”
“我讓鐘嫂多做兩個菜。”
霍硯辭沒接這句話。
隔了片刻，他才開口。
“嬌嬌。”
“說。”
“這個位置，有你一半。”
電話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嬌嬌這才應聲。
“行，那我先收一半的利息。”
“什麼利息？”
“回來再說。”
電話掛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委常委擴大會議在省委大樓三樓會議室召開。
中組部乾部二局副局長代表中央宣布任職決定，霍硯辭同誌任省委副書記，並提名為省長候選人。
霍硯辭坐在第一排，自始至終脊背挺直，目視前方。
任職決定宣布完，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省委書記最先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好好乾。”
其餘常委依次上前。有的拍了拍他的肩，有的笑著誇他“年輕有為”，最後還有幾位隻跟他握手，沒多說什麼。
散會後，鐘維國跟在霍硯辭身後。
“霍書記，下午的安排已經排好了。”
“說。”
“下午三點，省人大常委會召開會議，先審議現任省長辭去省長職務的請求，再決定代理省長人選。會議結束後，省政府辦公廳跟您對接後續工作。”
“都排好了？”
“昨晚排的。”鐘維國跟在他右後方半步，“另外，下個月省人代會的程序性文件，省人大常委會秘書長會在會後跟您確認。”
“知道了。”
“還有，您愛人那邊……”
霍硯辭腳步沒停。
“我自己打電話。”
“是。”
回到辦公室，霍硯辭沒有馬上撥電話。
他站在窗前，看著省委大院裡來來往往的人。大多數人的腳步都比平時快，三兩個人湊在一處低聲交談，還有人往三樓望了一眼。
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還快。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四聲，沈嬌嬌才接。
“宣布了？”
“宣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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