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敲門
“另一個人是誰？”
沈嬌嬌握著大哥大，站起了身。
方彥博把聲音壓得很低。
“趙德康。”
沈嬌嬌沒出聲。
化工廳副廳長趙德康。
陶學文的前秘書，趙明輝的堂兄。
先前暗中給呂建國遞消息、向鼎盛發難的，也是他。
“香港證監會送來的結果告知寫得很清楚。”
方彥博繼續道：“第二個賬戶的最終受益人登記信息，姓名、證件號碼、登記地址，全部指向趙德康。”
“他什麼時候跟裴靖安的人搭上的？”
“暫時查不到。不過從賬戶開設時間來看，至少在一年半以前。”
沈嬌嬌走到窗前。
趙德康為了保住被列入淘汰名單的化工企業，一直在背後活動。給呂建國遞消息，聯合保守派攻擊鼎盛，這些事她都掌握。
她沒想到，趙德康的手已經伸到了香港。
“方彥博，這份結果告知是公開的，還是定向送達？”
“定向送達。完整通報發給了三家涉事券商和相關監管機構。鼎新香港子公司之前報告過異常交易，也配合提交了調查材料，所以收到了一份調查結果告知。按程序，中國證監會也會收到副本。”
“那就不用我們主動遞交了。”
“對。證監會拿到完整通報後，會按照跨境監管協作程序，通報國內對口部門。”
沈嬌嬌轉過身，看向還坐在會議室裡的霍硯辭。
“掛了，周一再說。”
她結束通話，隨即道：“趙德康。”
霍硯辭臉上沒什麼變化。
“香港證監會查到的第二個最終受益人，是趙德康。”
霍硯辭站了起來。
“確認了？”
“證件號碼都能對上。”
兩人對視了幾秒。
“賀成軟盤第二批記錄裡牽涉的那個省內現職乾部，”沈嬌嬌盯著他，“也是他？”
霍硯辭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了。”
“紀律要求保密。”
“行。”
沈嬌嬌把大哥大放到桌上。
“那我換個問法。趙德康可能已經進了省紀委的調查視線，居然還敢利用香港賬戶做空，他哪來的膽子？”
“前一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霍硯辭看著她。
“隻說香港這條線。做空發生的時候，三家券商還沒接到穿透賬戶的要求。他大概覺得中間隔著離岸公司和券商賬戶，沒人查得到自己。”
“所以他還敢在外麵活蹦亂跳地搞事。”
“現在賬戶已經穿透了，他躲不了多久。”
沈嬌嬌端起茶杯，茶早涼了。
“國內收到證監會的通報後，要是跟省紀委掌握的線索撞到一起，兩邊會不會互相影響？”
“相關部門會協調。香港材料正式移交以後，省紀委會依法核對。”
“什麼時候動手？”
“要不要采取措施、什麼時候采取，要看證監會正式移交的材料，也要等證據鏈閉合。”
沈嬌嬌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霍硯辭看了一眼手表。
“走，帶你吃飯。”
“等一下。”
沈嬌嬌攔住他。
“趙德康的事先放著，我有個別的消息要跟你說。”
“什麼？”
“今天上午，方彥博轉了一份內部簡報給我。廣東那邊出了怪病，好幾家醫院收治了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
霍硯辭停下腳步。
“怪病？”
“症狀跟普通肺炎不一樣。高燒不退，疑似有很強的傳染性，已經有醫護人員被感染了。”
“衛生部有通報嗎？”
“目前還沒有正式通報。消息從廣東醫療係統內部傳出來的，方彥博在深圳的合作方也提到了這件事。”
霍硯辭回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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