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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醫院？”
霍硯辭語調低了下來。
“安平市第二人民醫院。患者五十七歲，有基礎病。”
曹建平語速很快，“呼吸科已經上了有創通氣，生命體征還在往下掉。”
霍硯辭轉頭看向沈嬌嬌。
她已把手裡的分發清單放下。
“省人民醫院的ICU團隊，今天下午能不能派過去？”
“省長，安平離這裡四個小時車程。”
“調直升機。”
電話那頭隔了兩秒。
“省裡能夠執行醫療轉運的直升機隻有一架，目前停在軍區醫院。”
“我來協調。你在十分鐘內把ICU團隊名單報給鐘維國，人員、設備馬上準備。”
掛斷電話，霍硯辭隨即撥出另一通。
“鐘維國，聯係軍區後勤部，把安平重症患者的情況報過去，請他們按照應急程序協調直升機。醫療隊名單、設備清單一起報。”
“省長，軍區的直升機要走審批……”
“程序不能缺。”
霍硯辭交代道，“你先把救援情況報上去，爭取一個半小時內起飛。我現在向書記彙報，請他同步協調。”
沈嬌嬌等他結束通話，馬上問：“安平的物資夠不夠？”
“不夠。”
霍硯辭看著她，“第一批物資裡，安平分到的份額最少。”
“我讓方彥博和省紅十字會協調，從海州那批勻一部分過去。隻要海州的院內感染控製住，物資消耗就能降下來。”
“先把海州的實際用量核清楚，不能拆了東牆補西牆。”
沈嬌嬌撥通方彥博的號碼。
“方彥博，海州那批物資到了嗎？”
“剛到，還在卸貨。”
“馬上聯係省紅十字會和海州應急指揮部核量。確保海州一線三天用量不受影響，最多調出三分之一，轉送安平。”
“安平出事了？”
“出了重症。”
方彥博沒再多問。
“我馬上按程序協調。”
半個小時後，海州應急指揮部確認，現有物資可以調出三分之一。省紅十字會隨即變更調撥單。
當天下午三點，ICU團隊乘直升機抵達安平。
傍晚六點，安平傳來消息，重症患者的血氧已經回升，暫時脫離危險。
沈嬌嬌接到消息時，人已經回到家裡。
霍硯辭還在省政府開會，電話是鐘維國打來的。
“嫂子，安平那邊穩住了。省長讓我告訴您一聲。”
“他今晚還能回來嗎？”
“不好說，各地市的情況還在逐一彙報。”
“記得讓他吃飯。”
“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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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韓國的二十萬瓶消毒產品全部送齊。
第六天，日本剩餘的四百二十萬隻口罩提前兩天到貨。
第七天，德國第二批防護物資抵達省城機場。
三條供應鏈始終沒有斷貨。
全省啟動應急響應後的第十九天，霍硯辭晚上十一點才到家。
沈嬌嬌一直在客廳等他。茶幾上攤著省衛生廳當天發布的疫情通報，還有各地定點醫院送來的物資消耗表。
“今天的數據出來了。”
她把最上麵的通報遞過去。
霍硯辭接過來，先看了那幾行數字。
新增確診：一例。
累計確診：八十二例。
治愈出院：十二例。
“比昨天少一半。”
“應該到拐點了。”
沈嬌嬌找出前幾天的公開數據，“昨天兩例，前天三例，大前天四例，已經連續四天下降。”
霍硯辭將通報放回茶幾，在她身邊坐下。
“安平那個重症患者，今天撤掉呼吸機了。”
“撤了？”
“對。ICU團隊說再觀察兩天，沒有反複的話，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
沈嬌嬌翻開筆記本，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霍硯辭，應急響應執行多少天了？”
“十九天。”
“十九天，全省沒有發生一例大規模社區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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