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委立威，三個月查出百名涉案乾部
“你們省裡那位退下來的老副書記，已經進京了。”
沈嬌嬌的視線順著父親的手指，落到那份舊名單的留存複印件上。
梁敬臣和陶學文兩個名字，中間隔著幾行。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書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霍硯辭打回來，沒有追問沈父手裡還有什麼，隻讓她把電話交給父親。
“爸，您移交的材料繼續按程序走，後續發現什麼，也不要私下告訴我。”
沈父接過聽筒，視線仍落在那份留存複印件上。
“你擔心別人說你借沈家的手查人？”
“我現在主持經貿委，相關案件牽涉委內乾部，我知道得越少，核查結果越站得住。”
“行，材料送出去，沈家便不再過問。”
電話回到沈嬌嬌手裡時，霍硯辭那邊有人送文件進去，紙頁翻動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先忙你的，我晚些回去。”
“帶上小豆包的糖，她記著呢。”
“你還有心思管糖？”
“她能從今晚念到明早。”
沈嬌嬌掛了電話。
沈父拿起那份名單的留存複印件，先圈出梁敬臣與陶學文的名字，又把中間隔著的幾個人逐一看了一遍。
二十多年前分開的幾條線，如今又被人牽到了一處。
能不能查到底，得看霍硯辭敢把經貿委翻到哪一層。
次日上午，重新核準的國企扭虧報表送進主任辦公室。
四百八十二家重點企業中，真正符合扭虧標準的隻有一百六十四家。
霍硯辭看完附件，把企業司長和財務司長叫進辦公室。
“六十三億技改資金，四百八十二家企業，逐筆核對，給你們九十天。”
財務司長捏著文件邊角，半天沒翻頁。
“霍主任，地方驗收材料裝滿了兩間檔案室，單靠委裡的人，九十天查不完。”
“從審計部門借調三十人，再從沒有項目關聯的省份抽調財務乾部，組建十二個核查組，交叉查賬。”
企業司長試著爭取餘地。
“地方同誌查外省企業，恐怕不熟悉情況。”
“熟人才需要回避。”
當天的黨組會上，十二個核查組的方案擺上桌麵。
梁敬臣看見異地交叉和臨時抽簽兩項安排，便明白原先準備的關係全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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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經貿部門能提前應付固定檢查組，卻摸不準哪批人會去哪家企業，更不知道核查人員手裡掌握著哪筆資金的編號。
“霍主任，全麵鋪開容易影響地方生產，是否先選十家企業試點？”
“去年試了十二家，六十三億資金隻查過兩億一千萬，剩下的還要等幾年？”
梁敬臣沒再開口，龐明遠卻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九十天後查不出結果，責任由誰承擔？”
“我承擔。”
霍硯辭翻到方案最後一頁。
“誰阻撓調賬，誰拖延移交資料，也把名字記進九十天後的報告。”
辦公廳當天發出通知。
所有核查人員先集中待命，出發前兩天臨時抽簽確定組長、成員和目的地，隨後統一辦理車票；地方接待通知要等核查組登車後，才通過傳真下發。
胡紹文守在傳真機旁，看著十二份通知逐頁吐出來，懸了幾天的心反倒踏實了。
新主任暫時沒動人事，先把核查規則改了。
關係再多，賬一查，總會留下痕跡。
第一個核查組抵達北方機床廠時，廠領導把人帶進裝過新鎖的財務室，三年的總賬與憑證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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