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晚宴，老男人依舊隻愛作妻
“霍部長，今晚這頓慶功宴，你還欠我一杯酒。”
霍硯辭低頭看了看杯底，裡麵隻有半杯黃酒。
沈嬌嬌自己的杯子倒是滿的，早就算準了隻讓他喝多少，根本沒給旁人勸酒的餘地。
“明早八點有會，隻喝這一杯。”
“你上任的事瞞了我一個月，放八十億做局也不告訴我。兩件事加起來，一杯就想結賬？”
霍振邦還坐在主位，聽見這話，把茶盞放了下來。
“嬌嬌，辦案的事本來就不能告訴你，別拿這個折騰他。”
“爺爺，我沒問案情。我問的是，他回家以後憑什麼裝作沒事，還把公文包鎖進書房。”
“公文不能給你看。”
“您看，他就會這一句。”
滿桌人原本都等著霍硯辭談委裡的處置，見夫妻倆當著兩家長輩翻起舊賬，紛紛低頭夾菜，誰也不肯接這個話頭。
沈父端起茶杯，也沒替自己的女兒說話。
“硯辭守規矩沒錯。你要罰他，回家再罰，飯桌上先吃飯。”
“爸，您以前可不這麼向著他。”
“他把案子辦乾淨，我就向著道理。”
沈嬌嬌往椅背上一靠，筷子停在清蒸魚旁邊。
霍硯辭替她夾了魚腹那塊肉，又仔細挑掉兩根細刺。
“少拿這個哄我，我今天要吃蝦。”
蝦盤放在桌子另一端，霍硯辭起身挪到近處，剝好一隻放進她碗裡。
手上沾著汁，還沒忘把蘸料挪到她麵前。
旁支幾個晚輩看得不敢抬頭。
白天在經貿委讓五名副主任親筆擔責的人，回了家卻肯坐在桌邊替妻子剝蝦。
小豆包不懂大人的顧忌，抱著碗擠到父親旁邊。
“爸，我也要。你給媽媽剝了三隻，隻給我一隻。”
“你自己會剝。”
“媽媽也會呀。”
霍硯辭沒接這句話，手裡剝好的蝦還是放進了沈嬌嬌碗中。
小豆包看了半天，轉身就向外公告狀。
“外公，爸爸當部長以後，偏心更厲害了。”
沈父給她夾了兩隻蝦。
“你爸爸以前也這樣。今天才看出來，說明你的觀察作業還得練。”
桌上的人都被逗笑了。
連霍振邦也多吃了半碗飯。
霍建章帶來的那點沉悶，終於從這頓家宴中散了下去。
沈嬌嬌把自己杯裡的酒倒進旁邊的空杯，隻給自己留了一點。
“喝吧，霍部長。這杯敬你，沒讓國家損失一分錢。”
霍硯辭和她碰了杯，沒接旁人遞來的酒，隻喝完妻子留給他的半杯，隨後把杯子倒扣在桌邊。
“第二杯呢？”
“你胃不好，第二杯免了。賬先留著。”
“怎麼留？”
“回家再算。”
胡紹文代表委裡送來的兩盒普通點心，還放在門邊。
霍硯辭沒有辦正式慶功宴，這頓飯也隻請了兩家人，菜色全由家裡的廚房準備。
可在座的人都清楚，梁敬臣停職、舊案並卷後，經貿委多年沒人敢碰的那層關係已經被掀開。
往後再有人想拿資曆壓住新主任，沒那麼容易了。
霍振邦吃完飯，讓秘書扶他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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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隻交代霍硯辭一件事。
“位置越高，家裡越要乾淨。嬌嬌的企業也得守好界線。”
“爺爺放心。鼎新和鼎盛不申報經貿委專項資金，北京辦事處也不接觸審批司局。”
沈嬌嬌說完，轉頭看向丈夫。
“我替你避到這個份上，回家還不能查你的公文包？”
“不能。”
“老男人，半點情麵都不給。”
眾人又笑了起來。
霍硯辭替她拉好椅背，任由她在桌下踩了自己一腳，躲都沒躲。
家宴散場時，小豆包抱著外公給的糖上了車，霍嶼睡在鐘嫂懷裡，一路都沒醒。
夫妻倆坐在車上，誰也沒有再提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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