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對手，隱藏極深的偽善政客
“查經手人，也查研究會近半年的傳真登記，誰接收，誰轉交，誰付費用，全都列清楚。”
霍硯辭翻到考察通知末頁，又添了一句。
“蔣維鈞本人沒有進入證據鏈，彙報時別把推測寫成事實。”
“您今晚趕回北京，海晏這邊怎麼辦？”
“省裡已經接手，陳老隻負責提交材料，任何人都不能替調查組找答案。”
電話掛斷，沈嬌嬌把車票塞進丈夫的文件袋。
“你連對手是誰都不肯先認，明天上桌還來得及嗎？”
“認得太早，容易隻找支持結論的東西。”
“蔣維鈞的人跟了他六年，偏偏在這個時候遞舉報，他至少得解釋知不知情。”
“他會解釋，而且會比誰都主動。”
霍硯辭說著，替她扣上外套最上麵一顆紐扣。
“你和孩子按原計劃住一晚，明天再回北京。”
“想都別想，我跟你走。”
“考察組查的是我，你回去也不能參與。”
“我不參與你的調查，我保全我的賬，免得對方從我這裡開口子。”
沈嬌嬌把最後一摞票據收好，推門叫兩個孩子收拾行李。
霍嶼探進腦袋。
“這麼快就走，舊風扇還沒拆呢。”
“等事情查完再來，陳爺爺會替你留著。”
“那嚴開誠會不會碰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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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裡已經限製他接觸相關材料，後麵的事歸調查組管。”
霍明昭把銅鑰匙收進衣領，提起自己的箱子。
“那張舉報照片要是從報社流出去，日報內部肯定留著照片導出和發稿登記。”
“你可以把這條意見寫下來，交給陳老，不能自己找記者。”
“我知道邊界。”
霍硯辭看向還想開口的兒子。
“你也一樣，回京以後不準去研究會找人。”
霍嶼把工具袋往肩上一甩。
“我連研究會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您防我防得太早了。”
一家人趕往車站時，北京西城那間掛著研究會牌子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負責人周啟明站在傳真機旁，看著吐出來的核查通知，手上的汗把紙邊浸出一道彎痕。
他給蔣維鈞做過六年秘書，後來離開辦公廳，靠著老領導的照應進了研究會。
匿名材料經他這裡轉發，他原以為中間還隔著兩家谘詢單位，查不到自己頭上。
桌上的電話連響三遍，周啟明才伸手接起。
“蔣副秘書長，紀檢組已經來電話了，要查登記和底稿。”
“該交什麼便交什麼，少一頁都不行。”
“可那份傳真是劉副主任拿來的，我根本不知道照片從哪裡拍的。”
“你不知道來源，為什麼替他發送？”
“他說是反映乾部問題，還給了收件號碼，我想著這種材料不能壓。”
“匿名舉報可以送，借研究會設備繞過登記不行。你做錯了就寫清楚。”
周啟明握著聽筒，沒敢接話。
外頭都說蔣維鈞寬厚，跟過他的乾部即便犯了小錯，他也願意給條退路。
真到了要舍人的時候，這位老領導連一句暗示都不會留下。
“您能不能跟考察組說明，我隻是經手，沒有參與整理材料？”
“我會如實說明你曾任我的秘書，也會申請核查我是否知情。”
“那我以後怎麼辦？”
“先把眼前的事講清楚，別拿前程跟組織談條件。”
電話放下後，蔣維鈞把一份親筆情況說明交給秘書。
“今晚送考察組，附件加上我與研究會近三年的聯係記錄。”
秘書接過文件，還是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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