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審查，霍硯辭主動要求避嫌
考察組負責人看完申請，抬頭問他。
“暫停談話意味著考察進度可能受影響，你考慮清楚了嗎？”
“家屬企業受到重大稅務舉報，我繼續參與主管行業工作，會讓調查結論受人質疑。”
“隻回避相關事項，也能滿足程序要求。暫停考察的影響更大。”
“我沒有要求上級否定誰，隻申請等初步核查結果。”
“你這樣做，外麵也可能誤解為舉報材料已經坐實。”
“是否坐實由證據決定，我留在談話室裡也改變不了。”
考察組負責人收下申請。
“從現在起，經貿委涉及鼎盛和本案調查的事項交黨組其他同誌代管，你不得閱看稅務核查材料。”
“我接受，也請將經貿委保存的相關批文全部調走，避免仍由我的辦公室保管。”
胡紹文站在一旁，懷裡抱著剛封好的文件箱。
他跟了霍硯辭多年，見過這位主任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也見過他把自己經手的材料一頁不漏地交出去。
四千八百萬足以毀掉一家企業，也足以截斷一名乾部的路。
換成旁人，先想的多半是怎樣拖到考察結束。
霍硯辭卻把能查的材料全交了出去，連替自己解釋的資料也不肯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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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文件箱由我送駐委紀檢組，您要不要留一份移交目錄？”
“目錄交辦公室登記，我不單獨留存。”
“海晏那邊剛報來消息，嚴開誠已經被要求停職配合調查。”
“這件事不要向鼎盛核查組通報，兩條線仍按各自證據推進。”
另一邊，蔣維鈞還在辦公廳候談室，等著補充說明舊部聯係情況。
一名工作人員將考察安排的調整通知送到他麵前。
“霍硯辭已經申請暫停本輪考察談話，初步核查結果出來以前不再繼續。您的談話按原計劃進行。”
蔣維鈞翻通知的手停在紙邊。
稅務材料裡的海晏編號，本該隻是做舊時留下的小問題。
參與整理的人說過，舊表格用了十幾年，外人不會察覺差別。
沈嬌嬌隻看兩頁便挑了出來，還把線索引回海晏檔案。
稅務組若再查紙張和印章，周啟明那群人未必守得住。
“蔣副秘書長，考察組請您進談話室繼續談話。”
“霍硯辭的談話暫停，我單獨繼續，會不會不合適？”
“羅章華同誌已經提交書麵意見，他同意按原安排進行，您的談話也不受影響。”
“既然是組織決定，我服從。”
走進談話室以前，蔣維鈞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安排通知。
他並不擔心那四千八百萬最終查不實。
舉報隻要拖住霍硯辭十天，考察程序便會自然越過他。
可霍硯辭主動暫停後，事情反倒擺到了最高處，稅務、紀檢和考察組同時盯住材料來源。
原本留給周啟明銷毀底稿的時間，已經沒有了。
財務室內，核查人員逐筆比對銀行流水。
何敏坐在桌邊接受詢問，連喝水也要先在離場登記上簽字。
“這份結算表的項目代碼由誰製定？”
“最初是我和沈總，後來交給財務製度組維護。”
“有多少人能接觸完整代碼表？”
“公司裡七個人，外部審計組看過一次，稅務檢查也調取過。”
“海晏改製檔案中有沒有同類表格？”
“早年投資協議附件裡可能有。那時候鼎盛替幾家廠墊付設備款，結算表隨合同歸檔。”
核查組長在“海晏”兩個字下麵畫了一條線。
“舊財務章的印模呢？”
“工商變更材料、銀行留檔、海晏的投資協議上都有。”
沈嬌嬌隔著玻璃看著何敏回答，沒有進去乾預。
霍硯辭站在走廊另一頭，兩人中間隔著核查組設置的工作區域。
她朝他抬了抬手裡的水杯。
“霍部長，連杯水都不能替我倒了？”
“核查期間，家屬和被調查企業負責人不該單獨接觸。”
“我問的是倒水，沒讓你替我改賬。”
“桌上有暖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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