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是被人活活餓死在這裡……
隨張皇後陪葬的這些東西都能稱得上是絕世珍寶, 一旦流於市井,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
“那——”道理確實如此,謝玴說的沒錯, 可是徐妙言麵對這些東西, 還是不免猶豫,“我拿去典當,不叫別人看見我是誰,那樣也不行?”
謝玴頷首:“不讓別人看見你是誰確實是可以。不過到那時,我覺得你未必能走的出當鋪。這裡頭的有些東西是屬於皇後品階之物,若是當鋪的掌櫃看到宮廷裡的東西突然出現在民間, 還如此貴重,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把你扣下來, 直接報官?”
徐妙言並非不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隻不過……
她垂眼看著那堆珍寶須臾, 終歎了口氣:“算了,我不要了。”
難以有人能抗拒的了這些東西,徐妙言自認也是個庸俗之人。可這些東西再好看再值錢,也不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謝玴看她一臉的失落, 收回視線。
她就這麼喜歡這些東西?——在他的認知裡,她不應該是太會看重這些身外之物的人。
若說不疑徐妙言的身份是假的,她與以前那位徐家千金確實神似。
她的年紀, 姓氏, 容貌都不得不讓他去聯想她與徐家小姐之間的關係, 隻是,若說是像,但又不像。
謝玴收回思緒,眼下還不是在意這個丫頭的身份。
謝玴用短刀在四角試了半天, 即便用上全部的力氣,也未能撬得動玄冰分毫。
徐妙言瞧著這塊玄冰看著跟平時的碗片差不多的厚,以為能輕易掀開。見謝玴弄得半天都打不開,湊近一看,意外說道:“這玄冰與石槨竟是連接在一起的?”
玄冰死死的與石槨相融,就好像天生就連在一起那樣。
謝玴盯著石槨觀察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麼。
謝玴牢牢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對準石槨的中心重重刺了下去。
謝玴知道玄冰的牢固,所以這一下用了將近十成的力。
然而這一擊,隻讓玄冰破了點碎末。
謝玴對著破損了的地方,又一刀刺下。
這回,短刀刀尖陷入玄冰,刀尖邊出現了一絲白色裂紋。
徐妙言沒想到玄冰竟如此堅固,連擊兩下都未能破碎。
謝玴拔了刀,徐妙言以為他還要刺第三下的時候,他竟將刀收回刀鞘了。
緊接著,那道白色裂紋突然向四方迅速延伸,越來越多,直到占滿整塊原本是透明的玄冰。
一刹間,玄冰四分五裂,碎為齏粉,散落棺中。
沒多久,那些齏粉便在頃刻之間融化成水珠蒸發。連張皇後臉上和身上那些玄冰的結晶都隨著融化而消失。
沒了那層粉白,張皇後的臉變成正常的顏色,這回她真真實實的與一個活人的模樣無異。
徐妙言原本以為玄冰被破開,棺槨不再密閉,張皇後的屍首或許會發生變化,結果,並沒有,看來著實神奇。
接下來,她便看到謝玴走到棺槨上方,伸手撈住張皇後的肩將她扶著坐了起來。
張皇後發上的珠翠叮當作響,身上的珍寶也隨著被扶起而滑落至身側兩旁。徐妙言剛疑惑謝玴要乾什麼,便聽謝玴招呼她:“過來,幫我扶著。”
徐妙言吃驚的指著自己:“我?”
謝玴:“難道還有別人?”
見徐妙言猶豫,謝玴便催促:“磨蹭什麼?快過來。”
徐妙言不太敢直接去碰這樣一具死屍,即便她不似已成為乾屍的先帝那般駭人,可是……
無奈之下,徐妙言隻得硬著頭皮走過去,在謝玴不大痛快的眼神裡,還是伸手扶住了張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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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妙言離張皇後最近的距離,張皇後的皮膚容貌與活人無異,身上也沒有死屍那般的僵硬,隻是張皇後的身上極冷,連身上的衣裳也莫名的有一種陰森森的冷氣。
徐妙言看了兩眼就撇開了眼不敢再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再盯下去張皇後就會突然睜眼,然後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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