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接過錄音筆,鬱卒的皺著臉。結果,自己果然隻是個陪太子讀書的。
遠發集團懂事長的辦公室在遠發大廈的41樓。是個占用了四分之一層樓的奢華大辦公室。南麵的整南牆都是玻璃的,俯瞰著這個城市。健身器材和補眠的船形封閉艙零散的擺在辦公室的某一角。遠發的董事長林向明是個鬥誌昂揚的中年人,鷹視虎步,渾身散發著大將之風。羅睿被他的氣場所逼,腰身挺得直直得,大氣也不敢出。周嘉樹卻氣定神閒坦然自若的走到他麵前:“林董,你好。”
“你好。”林向明客氣的同周嘉樹握手,請他們坐下。羅睿坐在林向明和周嘉樹之前,拿著錄音筆。時間安排隻有一個半鐘頭,周嘉樹一分鐘也不浪費的發問,每一個問題都非常有質量。而且保持著氣氛的輕鬆隨意,連近日流傳的林向明和某女星的八卦緋聞也不經意的問出來。林向明一一回答,沒有任何遮掩。羅睿呆呆的拿著錄音筆。比起聽林向明成功的辛路曆程,他更多的是對周嘉樹的佩服,幾乎要五體投地。身臨其境,才發現得自己早上那個叫囂多麼不自量力。
完成采訪從遠發的停車場裡出來,雨落了下來,空氣裡掠過一陣涼爽。羅睿深深深呼吸著,把鬱結在肺裡的濁氣吐出來隨涼風吹走。周嘉樹握著方向盤將駛到公路上準備回報社。剛過了一個紅綠燈,暴雨正式登場,鋪天蓋地,任是雨刷再怎麼刷,眼前的視線都是水淋淋的。周嘉樹緩慢的開著車,街道上的雨水迅速的積漲。沒過多久,車熄了火。
“我X。”周嘉樹暴了句粗口,無奈的捶著方向盤。
“偏偏這種天氣……”羅睿低聲的嘀咕著。
“隻有這種天氣林向明才有時間。”周嘉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自己抽出一支,又把煙盒遞給羅睿。
“不會。”羅睿搖了搖頭。
周嘉樹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把叼在嘴上的煙又放回去。
“你抽沒關係。”羅睿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周嘉樹扶著方向盤看著車窗外。因大雨而擱淺的車,這一塊已經有三、四輛。好在不是交通主乾道,所以也沒有造成堵塞。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這種天氣,估計一時趕不過來。兩個人坐在車裡,互相看了看,沒什麼話好聊,也沒事情可以做。空氣又潮濕沉悶的,實在很無趣。
周嘉樹環顧四周,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小巷子:“那裡有家小茶館,要不要去坐坐?”
羅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路邊有個鐵藝的招牌,在暴雨裡慘兮兮的支撐著。
“怎麼過去?”
“走過去。”周嘉樹拿出折疊傘推開車門,捋起褲腿提著皮鞋踩到過膝的積水裡。羅睿吃了一驚,周嘉樹呶呶嘴示意他下來,羅睿隻好照他的樣子走到他的雨傘下。
兩個大男人才一把傘,周嘉樹扶著羅睿的肩將比自己矮了十公分的羅睿夾在腋下快步奔向小茶館。衣服的摩擦讓羅睿感覺到周嘉樹身體的溫度,耳根微微發燙。他覺得自己怎麼著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複想了一遍這詞,耳根更熱,把自己從頭到腳罵了個遍。虧得是學文的,竟然腦袋裡貧乏得隻能想出這種詞,真丟人。
推開茶館的門,服務生看到兩個濕淋淋的人趕緊遞了兩條乾毛巾。羅睿擦了擦被雨水打濕的肩膀,這才看到周嘉樹大半個身子都濕透了。頭發濕達達的,擦乾後淩亂的搭在額前,反倒看起來比平時顯得年青了幾歲,也更帥氣。
羅睿看著周嘉樹微微愣。周嘉樹輕輕的咳了兩聲。羅睿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Gay。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誤會的。”周嘉樹放下毛巾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漠然的看了羅睿一眼。
羅睿臉色倏然一紅,不自在的扯著嘴角乾笑了笑坐在他對麵。
要了一壺熱乎乎的紅茶,熱氣透到掌心,被雨淋的冰冷感被慢慢驅散。羅睿小口的抿著紅茶。雖然被周嘉樹警告過,目光像是被吸引著仍然不知不覺落到周嘉樹臉上。周嘉樹微皺著臉看著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的雨,表情有些煩躁。這個頭發耷拉到額前的人,讓人覺得少了許多距離感,麵部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羅睿近乎貪婪的看著他的側臉,腦子裡自然而然的想到第一次見麵的晚上,還有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過的春夢,心底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雨終於停了,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把半個城市泡在積水裡。雲剛挪開了一絲縫,陽光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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