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訥道：「……好。」
我不自覺地勾了勾唇，又拿出手機給置頂發消息：
【寶寶你什麼時候到呀？】
【你哥哥在這裡，但我都沒跟他說話，也跟他保持距離了哦。】
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對麵就傳來哐當一聲。
我抬頭，就看到裴淮臣站起身。
他眼尾泛紅，眸子裡帶著微不可查的委屈。
裴淮臣看看手機，又看看我。
眼尾更紅了。
我眨眨眼，禮貌問：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裴淮臣深吸口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攥緊手，又重新坐下：「沒事，抱歉嚇到你了。」
我體貼地搖搖頭，然後繼續給置頂發消息：
【寶寶你快來呀，我不想單獨跟你哥哥待一起了嗚嗚嗚。】
【感覺他好可怕啊。】
發完，我又抬頭悄悄看他。
發現裴淮臣眼裡隻剩死一般的寂靜和絕望，隻是緊緊握著手機。
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我都不忍心繼續刺激他了。
正要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這時，裴淮臣的電話響了。
他麻木地站起身：「失陪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等他出去後，我當即悄悄跟上去偷聽。
給裴淮臣打電話的果然是裴嶼。
電話裡，裴嶼滿不在乎道：
「哥，我要晚一會過去，你幫我應付一下唄。」
裴淮臣冷著臉：「立馬滾過來，她等你很久了。」
裴嶼隻好解釋道：
「哥，不是我不想去，隻是我現在遇到真愛了，我給她挑禮物呢。」
裴淮臣一頓：「真愛？」
裴嶼激動道：「是啊哥，我返校那天遇到的，你根本無法想象她有多可愛……」
「我根本不喜歡被安排相親，等會我就去跟那個人說清楚。」
我沒再繼續聽，又溜回了包廂。
過了五分鐘，裴淮臣回來了。
他將菜單遞給我：「我們先吃，他要晚點到。」
我點點頭。
他已經點好了一部分，甜點甚至刻意避開了我會過敏的芒果。
點完單後，服務生很快就將一道道菜端上來。
最後一道菜是湯。
服務生將它放到桌子上時，手肘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東西。
直接將滾燙的湯灑了出來。
我就坐在旁邊，手還搭在桌子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急急拉開。
裴淮臣語氣急促，幾乎是脫口而出：
「寶寶小心！」
話落，我們兩個人都愣住了。
07
服務生沒有注意到我們之間詭異的氣氛，隻是忙不迭地道歉。
反正我沒有受傷，擺擺手讓她離開。
包廂又重新回歸寂靜。
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我們在手機上打過無數次語音，從一開始，裴淮臣為了不露餡，就用的變聲器跟我聊天。
每次打電話，他總是寶寶寶寶地叫我。
幾乎已經是習慣。
我垂眸，看向裴淮臣握著我的手。
向來遊刃有餘的裴淮臣，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接著，他急忙將我的手腕鬆開：「抱歉，我……」
他指尖緩緩蜷起，良久，艱難地解釋：
「是我口誤了。」
我氣笑了。
沒想到都這樣了，他竟然還不肯承認。
於是我麵上冷靜地點點頭，轉頭又拿出手機發消息：
【寶寶你快來呀，我感覺你哥怪怪的，好尷尬嗚嗚嗚。】
發完，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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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裴淮臣握著手機，麵上毫無血色，隻剩狼狽和心碎。
接下來一整頓飯，兩個人心思各異，默不作聲地吃著飯。
而直到我吃完飯，裴嶼也沒有來。
裴淮臣皺著眉，還是站起身：
「他今天可能有事來不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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