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最後一根弦也斷裂了。
一時間，他再也顧不上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隻知道，再不說出真相，她就真的要跟裴嶼在一起了。
哪怕他說出來後。
林望荷會厭惡他的欺騙。
裴淮臣紅著眼，拿出一個小熊玩偶。
「認得嗎？你送『裴嶼』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12
我佯裝驚訝：「這玩偶怎麼在你這？」
裴淮臣徹底不管不顧了，又翻出聊天頁麵。
一字一頓道：
「林望荷，因為跟你聊天的一直是我。」
「你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我也一直好好保存。」
「你當時沒看上我，說要加裴嶼的微信……」
「寶寶，是我卑劣，用這種不光彩的方式，偷來了跟你戀愛的機會。」
話落，還不等我想好怎麼回複。
門就被人猛地打開了。
裴嶼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哥，你怎麼能這樣？！」
「小荷最開始選的人就是我，你再怎麼說她也不會喜歡你的！」
裴淮臣寸步不讓：「我隻是實話實說，她有知情的權利。」
裴嶼氣死了：「你非要鬨得這麼兩敗俱傷嗎？」
裴淮臣：「我隻是想讓她知道真相，重新做決定。」
我聽完，在一旁慢悠悠道：
「哦……所以說，你們一直在合夥耍我？」
兩人的身形齊齊一僵，都變了臉色。
他們扭頭看向我。
卻發現我眼裡沒有震驚，隻有早已料到的平靜。
我笑了笑：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裴嶼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約相親的那天，我聽到了你和你朋友的談話。」
裴嶼臉色變得慘白。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他們一開始確實騙了我。
但我這段時間裝作不知，也算是把他們耍了一通，扯平了。
裴嶼急忙解釋：「小荷，我當初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早知道是你，一定不會這樣……」
我靜靜看著他：
「可是裴嶼，沒有如果。」
在最開始，我走到包廂時，聽到他在朋友麵前對我毫不掩飾的厭煩。
難堪是真的，生氣也是真的。
所以從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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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裴嶼就沒可能了。
我歎口氣，對裴嶼說：
「我們之間的相親，就到此為止吧。」
裴嶼垂眸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眼底的冷漠，挽留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最後，他還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房間裡就隻剩下我和裴淮臣。
從我說我早就知道他們欺騙的事開始。
裴淮臣就沉默下來。
眼看裴嶼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裴淮臣隻覺得自己更沒有可能。
他連年輕的身體都沒有，拿什麼贏得歡心？
裴淮臣下頜緊緊繃著：「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也會離開。」
說著，他便轉身想要離開。
我氣笑了，伸出手說：
「好啊，那你先把小熊玩偶還給我。」
話落，裴淮臣就猛地抬起眼，緊緊護住唯一的小熊，啞聲道：
「這個也要收回去嗎？」
我眨著眼睛，湊近他：「怎麼？你很喜歡它？」
裴淮臣麵對我的突然靠近，幾乎狼狽地移開視線。
他沉默良久，終於自暴自棄道：
「喜歡，非常喜歡。」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好歹讓我留下這個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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