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
江鬱透過車窗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回憶起這裡是讓他迷過路的雲亭北苑。
上一次是徒步，這一次是直接抵達住處，一點重溫迷路的機會都沒有。
江鬱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忽然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日禮物？”
賀昭寒停下車,唇角勾著笑繼續吊著江鬱的胃口：“馬上就見到了。”
江鬱扁了扁嘴：“好吧。”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能這麼神秘。
這棟別墅是賀昭寒以前生活的地方,江鬱原本還提起了興趣,等看到客廳後微微怔愣了幾秒,發現跟預期的有些不同。
裝飾簡潔到透著一股冰冷，看起來像是無人居住的樣板間，跟瀾湖完完全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溫馨放鬆充滿了家感覺,一個冰冷極簡隻是站在客廳都覺得沒什麼生氣。
客廳並不是他們的目的地，兩人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走廊的儘頭。
賀昭寒握著門把手,側頭輕聲道：“準備好了嗎？”
江鬱不由得有些緊張,他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什麼奇怪禮物都不表露出來的心理準備。
房間的門輕輕地推開,一眼看過去像是一間珍藏室,透明的櫃子上擺滿了物品，藏品有些眼花繚亂。
湊近後江鬱才發現隔著透明玻璃的櫃子中裝的不是獎杯和珍貴的藏品，而是漂亮的禮物包裝盒。
一格一個排列整齊有序的存放。
江鬱有些遲疑地湊過透明玻璃看裡麵的禮物包裝盒，注意到了上麵的手寫便簽時整個人愣住了。
‘給沈喻星的五歲生日禮物’
‘給沈喻星的六歲生日禮物’
‘給沈喻星的七歲生日禮物’
八歲、九歲、十歲……二十歲。
從五歲開始到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按照時間排列，不分大小整整齊齊地羅列在珍藏櫃中。
禮物盒上的便簽字跡由舊到新,五歲的禮物便簽已經氧化,明顯在櫃子裡放了很久。
哪怕是十五年，屬於沈喻星的禮物賀昭寒一次都沒有落下。
幼稚園畢業禮物、升學禮物、每一件賀昭寒都在認真挑選,隻不過應該收到禮物的人一直沒有回來。
江鬱的心臟跳的很快,神情怔愣望著賀昭寒,這樣的巨大驚喜下鼻尖反而有些酸，他緩慢的問道：“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賀昭寒垂眸，低沉的嗓音中帶著歉意：“嗯，不知道過了這麼久你還喜不喜歡。抱歉沒有早一點送給你。”
時間太久了，他怕小星星不喜歡他送的禮物。
江鬱眼眶微微發紅，他看著賀昭寒語氣堅定：“喜歡的。”
賀昭寒送他什麼，他都喜歡。
賀昭寒彎著唇，眸底深處一片柔和，他抬手揉了揉江鬱的頭發低聲問：“還沒看是什麼禮物就說喜歡？”
江鬱帶著水汽的眼眸眨了眨，點頭理所應當道：“賀哥送的我都喜歡。”
從五歲到現在無法想象究竟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來準備這些。
賀昭寒抬手擦了擦江鬱濕漉漉的眼尾：“那小鬱老師要簽收這些隔了許久的禮物嗎？”
江鬱在賀昭寒的掌心蹭了蹭，嗓音帶著鼻音：“要，我要簽收。”
五顏六色的禮物包裝盒從珍藏櫃子裡拿了出來，兩人席地而坐，開始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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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鬱手裡拿著賀昭寒遞給他的裁紙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禮物包裝盒。
賀昭寒撐著下頜專注地看著他。
幻想了許久的場景終於實現時，他反而不敢移開眼睛，生怕眨眼之間眼前的一切就會變成他的幻想。
第一個禮物是送給五歲的沈喻星，盒子有些方方扁扁，江鬱拆開後裡麵是一本小小的相冊。
他翻開第一頁，照片是一隻胖胖的小豚鼠，再往後翻是生活狀態下的小豚鼠，整本相冊記錄下了一隻豚鼠的一生。
江鬱翻相冊的動作一頓，隱約意識到了，指腹捏緊了相冊。
賀昭寒低聲道：“我們打賭，我輸了的懲罰是在生日當天送你一隻小豚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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