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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訓那天，陳幸起來的很早。
她如往常一般坐著賀知聞的車，去了培訓學校樓下。
培訓地點是在學校的五樓咖啡廳，幾台咖啡機排成兩列，空氣裡浮著一股還沒完全散儘的烘焙豆香氣。
陳幸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教室裡已經有人坐在台前了。
是個齊肩發的女生，正低頭翻手機。
圍裙帶子係得很整齊，像是提前到了好一會兒。
陳幸的位置剛好在她旁邊。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和女生對上眼神。
對方微笑，“你好。”
陳幸也禮貌性地回了句好。
她坐了下來，餘光不經意間掃到女生的銘牌。
名字叫周念。
陳幸收回目光，沒在多看，把筆記本攤開擺在桌麵上。
教室裡的座位漸漸填滿，空氣裡浮著還沒散儘的新圍裙的布料氣味。
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色圍裙的女人走進來。
她走到台前站定，按了一下遙控器。
身後的幕布亮起來，投出一張咖啡果的剖麵圖。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顧，你們叫我顧老師就行。”她目光掃了一圈底下的人，“今天第一節課，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咖啡是怎麼產生的。”
陳幸低下頭翻開筆記本，筆尖抵在紙麵上。
她剛準備開始記，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本子邊緣。
“這種就不用記啦。”周念湊過來，壓低聲音，“這種就是來水學時的，”
陳幸記筆記的動作停下了，微微側過臉，“水學時是什麼？”
周念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她眨了兩下眼，“就是……老師講完PPT大家就散了。”
說完之後好像意識到什麼，又補了一句，“你可以在網上搜一下那種大學生發的視頻，看了就知道了。”
陳幸聽到“大學”兩個字，笑得有些不自然。
她之前不愛讀書，堪堪讀了個職高就出來打工了。
要不是碰巧遇搭上了賀知聞，估計現在都不知道還在哪個餐館端盤子。
“謝謝。”
陳幸抿了抿唇，低頭玩起了手機。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機械地滑動著，卻始終沒有看進去任何內容。
周念的話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直到顧老師拍了拍手，她才回過神來。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兒。”
“下節課大家記得帶自己的杯測勺來。”
底下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幸正想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賀知聞：下課了嗎？
陳幸很快回了個貓貓表情：是！
還沒來得及鎖屏，電話就打了進來。
陳幸按下接聽鍵。
賀知聞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想吃什麼？慶祝你今天順利上完第一節課。\"
陳幸想了想，“好久沒有吃火鍋了，挺想的。”
“好，”賀知聞笑了笑，“還是之前那家嗎？”
“嗯嗯。”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不用。“陳幸看了一眼導航，”我自己過去，離這邊不遠，走過去十幾分鐘。\"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下來。
陳幸差點以為賀知聞掛了電話。
她拿下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
難道是信號不好？
陳幸正要將通話掛斷，那頭才終於傳來了賀知聞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低，“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陳幸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好。”
......
陳幸到了火鍋店，沒有看到賀知聞。
她便先找了個角落坐下，拍了個照片告訴他坐的位置。
那邊過了一會才回：好。
陳幸也沒乾等。
拿起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熟門熟路地開始點菜。
毛肚、黃喉、蝦滑、肥牛......
點的都是之前他們常吃的。
菜上得很快。
鍋底咕嘟咕嘟翻滾著，毛肚和肥牛已經下了鍋。
等賀知聞到的時候，陳幸正夾著一片燙好的毛肚在油碟裡蘸，嘴裡還嚼著沒咽下去的。
賀知聞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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