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一下肩膀，骨頭發出“哢哢”的脆響，渾身的酸痛瞬間湧了上來。手上的油泥已經乾了，蹭在工裝上，黑了一大片，可他毫不在意，眼神裡滿是篤定。
趙小胖蹲在旁邊，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林辰耳邊：“師傅，我發現個事，王德貴今天看了你好幾回。”
林辰收拾圖紙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怎麼看？”
“他不是單純看你磨齒輪，”趙小胖聲音壓得更低，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下午你打磨齒輪的時候，他在衝床那邊轉了好幾圈，彎著腰，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弄什麼，還時不時往你這邊瞟，他以為沒人注意他，我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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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林辰語氣依舊平淡，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看見了！千真萬確！”趙小胖用力點頭，“師傅，他肯定沒安好心，會不會是想給你使壞啊？”
林辰沒說話，把圖紙一張一張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裡，緊緊抱在懷裡，指尖微微用力。他心裡清楚，王德貴一直嫉妒他，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走。”林辰吐出一個字，轉身往車間外走。
兩人走出車間，廠區裡的路燈白晃晃的，把地麵照得如同白晝，地上全是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幾聲貓叫，一聲比一聲淒厲，像是在哭，襯得這夜晚格外陰森。
走到廠門口，值班室的老頭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容，語氣親切：“林技術員，齒輪找到了？明天該裝機了吧？”
“嗯。”林辰淡淡應了一聲。
“那我明天早點來開門，絕不耽誤你們裝機！”老頭笑著說道，眼裡滿是期待——他也盼著農機廠能早點造出縫紉機，擺脫困境。
林辰抱著圖紙，走進漆黑的胡同。胡同裡沒有路燈，腳下坑坑窪窪，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磚，磚“咯吱”晃了一下，差點把他絆倒。
推開97號院的門，院子裡的桃樹影子落在地上，月光把葉子照得發亮，風一吹，影子晃來晃去，像鬼魅一樣。
他站在桃樹下，沒有進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神色平靜。
【明天終於可以裝機了，所有準備都做好了。】係統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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