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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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天功夫，趙小胖直接乾完了第一百根主軸！
鐵架從車間牆角一路堆到過道，整整齊齊碼得比人還高，每一根都被他用卡尺量過，尺寸規規矩矩記在小本子上，連個錯漏都沒有。
林辰隨手抽了十根檢查，卡尺“哢嗒”卡過，每一根都嚴絲合縫，全合格！
這邊主軸告捷，裝配線也徹底跑順了！
李建國和王德發已經裝完了第三十台縫紉機，進度直接起飛——從最初每天五台，到後來八台，再到現在一天十七台，兩人手速快得飛起，閉著眼睛都能找對零件，再也不用頻繁翻工藝卡拖進度。
林辰每批必抽一台試機，踩下踏板，針腳筆直得跟尺子量過一樣，半點毛病沒有。
正趕工的功夫，外麵傳來三輪車的“突突”聲，李師傅親自送旋梭毛坯來了，車鬥裡碼著四個沉甸甸的竹筐，堆得像小山。
“林技術員，妥了！後麵的旋梭毛坯全鑄完了，一千個，一個不少，你點點！”李師傅擦著汗，語氣裡滿是底氣。
林辰蹲下身，隨手抄起一個毛坯，對著太陽一照——表麵光滑，氣孔比第一批少了一大半，尺寸也精準得很。他抬眼問：“定金夠花不？”
“夠！太夠了！”李師傅笑得咧嘴，“你給的定金還剩不少，以後再有這活兒，你儘管找我，保證給你乾得漂漂亮亮！”
林辰微微點頭，沒多廢話。李師傅麻利地騎上三輪車，轉眼就沒了影。趙小胖蹲在竹筐旁邊，捏著一個毛坯翻來覆去看，眼睛發亮：“師傅，這批毛坯也太好太了，比第一批強十倍！”
“嗯。”林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裝配工位走，不浪費一秒鐘。
李建國正低著頭裝旋梭，手指翻飛間，捏著毛坯往座孔裡一推，“哢嗒”一聲就到位，轉了半圈確認牢固，再鬆螺絲、推半毫米調間隙，最後狠狠鎖緊，手指撥一下旋梭，轉得順滑無卡頓。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早就成了肌肉記憶，連工藝卡都不用瞥一眼。
“今天裝了多少台？”林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李建國抬頭抹了把臉上的汗，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林技術員，已經十八台了，傍晚前肯定能衝二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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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沒接話，目光落在旋梭間隙上：“調間隙，我要的是半毫米，你推了多少？”
李建國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趕緊拿卡尺量了一下，臉色一紅：“不、不好意思林技術員，推了零點六毫米……”
林辰沒罵他，一把奪過扳手，鬆開螺絲，精準推到半毫米，再狠狠鎖緊，動作乾脆利落：“每次調完都量一下，量夠十次，手自然就有數了。再出錯，就自己加班返工！”
“是是是！我記住了！”李建國連忙點頭，不敢有半點懈怠。
林辰轉身走到車床旁，趙小胖正開著機車主軸，車床“嗡嗡”作響，深藍色的鐵屑一卷一卷往下掉，旁邊的鐵架上已經擺了六根新車好的主軸，個個光滑發亮。
“今天車了多少？”
“十二根！師傅，我還能再乾幾根！”趙小胖乾勁十足，眼睛都不抬。
“夠了，停手。”林辰語氣乾脆，“去修旋梭，裝配線那邊等著用，別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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