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親手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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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屋裡的空氣凝重得像是灌了鉛。
張衛東坐在辦公桌後麵，額頭上還纏著上午撞破門框留下的紗布。他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搪瓷茶缸，卻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三個穿著深綠色公安製服的乾警站在屋裡。
帶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姓孫，眼神銳利得像鷹。
門外，還站著外貿部的孫乾事。他上午剛被林辰懟了一通，現在正扒著門框往裡看，臉上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張廠長，你們廠這個技術員林辰，膽子也太大了。”孫乾事陰陽怪氣地開口，“私自扣押工人，這要是傳出去，紅星廠還要不要名聲了？”
張衛東猛地把茶缸砸在桌子上。
“孫乾事，你要是閒得蛋疼，就去車間幫工人們擰螺絲!我們廠內部抓賊，你少在這兒指手畫腳!”
就在這時。
走廊裡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林辰走在最前麵。
他沒穿那件標誌性的藍工裝，而是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趙小胖和孫誌強一左一右，死死押著劉偉。
劉偉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了進來。他的頭發淩亂，臉色慘白，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
“孫隊。”林辰走進屋，直接衝那個老刑警點了點頭。
孫隊長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他辦案多年，什麼大案要案沒見過。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子沉穩和內斂，甚至隱隱透出的殺伐果斷，讓他都覺得有些吃驚。
“林組長。”孫隊長掏出筆記本，“人在哪？”
林辰偏了偏頭。
趙小胖一把將劉偉推到前麵。
“就是他。”林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昨晚兩點十七分，潛入老車間資料室，用微型相機偷拍了光刻機的核心參數圖紙。”
孫隊長走上前，盯著劉偉。
“作案工具呢？”
林辰看了一眼趙小胖。
趙小胖紅著眼眶，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東西，“啪”的一聲拍在張衛東的辦公桌上。
那是一台極其精致的萊卡微型相機，外殼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磕碰凹痕。
這是剛才趙小胖帶著幾個人，直接去劉偉宿舍鋪蓋卷底下搜出來的。除了相機，還有五張暫新的大團結（五十元），這是五十年代極少見的大額鈔票。
看到相機的瞬間，外貿部那個孫乾事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
他雖然是個官僚，但不傻。這玩意兒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能接觸到的東西。這是特工專用的間諜設備!
孫隊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揮手。
身後的兩個年輕公安直接上前，一把將劉偉的胳膊反剪到背後。
“哢噠。”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劉偉的手腕上。
手銬碰撞發出的金屬脆響，在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偉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冰涼，整個人劇烈地掙紮起來。
“我沒偷!那是林辰故意陷害我!”劉偉歇斯底裡地大喊，唾沫星子亂飛，“圖紙是假的!他自己都說圖紙是假的!我拿假圖紙算什麼偷竊國家機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辰。
“林辰!你個王八蛋!你算計我!”
林辰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從兜裡摸出那半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火柴，點燃。
青藍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圖紙是假的，不代表你當漢奸的心是假的。”
林辰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你偷了東西，交給了洋人。這叫叛國。至於洋人拿回去炸了他們自己的實驗室，那叫我技高一籌。懂嗎？”
劉偉被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趙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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