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瞬間消失,直接抽出腰後的扳手就衝了過去。
“誰他媽在外麵叫喚!”趙小胖一把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三四個人。
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極其紮眼的深灰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亂。這身打扮在滿是油汙和煤渣的紅星廠裡,簡直就像個從西洋畫報裡走出來的怪物。
這人正是李明遠。
李明遠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門縫裡透出來的光刻膠氣味,往後退了半步。
“你就是那個叫趙衛國的學徒?”李明遠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越過趙小胖,直接鎖定在屋裡的林辰身上。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文件,在半空中晃了晃。
“林辰是吧?我是廠裡新來的物資部主管,李明遠。”他下巴揚得極高,“接到上級通知,你們這個所謂的光刻機項目,純屬浪費國家寶貴資源。”
李明遠冷笑一聲,把文件拍在門框上。
“從現在起,項目停擺。你們申請的那批特種鋼和實驗材料,我已經做主,全部劃撥給隔壁的軸承廠了。你們這些破銅爛鐵,馬上給我搬出老車間!”
趙小胖氣得眼睛都紅了,舉起扳手就要砸。
“你放屁!張廠長根本不可能下這種命令!”
“張衛東算個什麼東西。”李明遠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姨夫是局裡的領導。張衛東現在自身難保,正在辦公室裡被我姨夫的電話罵得抬不起頭呢。”
李明遠整了整西裝領帶,看著林辰。
“林辰,我勸你識相點。普林斯頓的學渣而已,別以為搞出點土發明就能在紅星廠稱王稱霸。跟我鬥,你連塊廢鐵都領不到。”
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
顧工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辰把手裡的鋁飯盒蓋子慢慢扣上。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外囂張跋扈的李明遠。腦子裡那根腹黑的弦,發出了一聲極其愉悅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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