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廢料堆再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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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一輛冒著黑煙的拖拉機停在研究所的大鐵門外。
趙小胖背著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麻袋，從車鬥裡連滾帶爬地翻了下來。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上，左邊袖口蹭著一大塊新鮮的黑機油，鼻尖上還沾著一抹灰。
他剛往前湊了兩步，崗亭裡的衛兵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就橫了過來。
“站住。證件。”
趙小胖被那黑洞洞的槍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往腰後摸。那裡別著一把沾滿油泥的大號扳手。
“別摸了，再摸人家真開槍了。”
林辰從大門裡麵走出來。他把錢正明剛簽發的臨時通行證遞給衛兵核驗。
鐵門開了一條縫。
趙小胖趕緊鑽進去，跟在林辰屁股後麵，長出了一口氣。露出兩顆虎牙。
“師傅，你這地方夠嚇人的啊。跟進牢房似的。”趙小胖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嘴開始閒不住了。“你一走，咱們老車間那幫女工可放飛了。劉小芹今天穿了件紅底碎花的的確良襯衫，那腰身扭得，李建國連裝配圖都看反了。”
林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個破麻袋上。
“有空看人腰身，沒空把衝床的皮帶輪上緊？你包裡裝的什麼破爛？”
“這可不是破爛。”趙小胖拍了拍麻袋，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你交代的，我把我磨鑽頭用的砂輪、幾塊瑪瑙油石，還有剛整理出來的二進製轉換數據本全帶來了。你要乾什麼大活兒？”
“撿破爛。”林辰丟下三個字，轉頭走向研究所最北邊的一排低矮平房。
那是建國初期，研究所接收各方物資時臨時搭建的廢料庫。後來蘇連專家撤走時留下的一些報廢設備，以及國民黨時期兵工廠遺留的一堆殘次品，全被當成無用資產堆在這裡。
連個鎖都沒掛。
推開那扇鏽得快掉下來的鐵門，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雜著發黴的木頭味直衝鼻腔。
屋裡光線極暗，隻有幾束陽光從屋頂石棉瓦的縫隙裡漏下來，空氣中懸浮著密密麻麻的灰塵顆粒。
地上橫七豎八地堆著幾十個大木箱，有的箱體已經爛了一半，露出裡麵長滿紅鏽的鐵疙瘩。
橘貓係統在林辰腦子裡幽幽地開口了。
【叮。檢測到大量工業廢棄物。宿主，你堂堂一個帶著21世紀外掛的穿越者，居然帶頭翻垃圾堆。這要是記在係統日誌裡，我都沒臉跟其他係統打招呼。】
林辰在心裡冷哼一聲。
“物資局那條路走不通。光刻機的投影物鏡組需要極高純度的二氧化矽。這裡邊有一批1948年從德國運過來的蔡司設備殘骸。自己掃描一下，看看有沒有玻璃渣子留下。”
【本係統是高級工業輔助，不是收破爛的雷達。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橘貓無情地切斷了通訊。
林辰罵了一句臟話。
他從旁邊的牆根撿起一根生鏽的鐵棍，撬開最近的一個木箱。
“乾活。把所有帶玻璃片的東西，全給我刨出來。”
趙小胖一句廢話沒有，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就鑽進了那堆灰塵裡。
整整兩個小時。
廢料庫裡全是木板斷裂的聲音和鐵器碰撞的悶響。兩人弄得灰頭土臉，連鼻孔裡都是黑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小胖撅著屁股，硬生生把一個重達兩百斤的破舊機床底座挪開，從底下拽出一個被防震草紙死死包裹的方形物件。
草紙已經發黑腐爛，稍微一碰就碎成渣。
趙小胖用那雙粗短但極度靈活的手指剝開草紙，裡麵露出了一塊厚度足有五公分、表麵蒙著厚厚一層油泥的透明塊狀物。它的邊緣有一處明顯的磕碰碎裂痕跡。
“師傅。”趙小胖蹲在廢料堆前，用袖子使勁蹭了蹭那東西的表麵。“這是光學玻璃嗎？看著比咱們食堂窗戶上的玻璃厚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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