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安娜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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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整，材料庫門口的小板凳上多了一隻信封。
王德貴坐在旁邊，搪瓷缸擱在膝蓋上，手指壓著信封邊緣。他看見林辰過來，隻說了一句：
“來了。”
林辰接過信封。
“你拆過?”
“沒。”
“碰過裡麵?”
“拿起來看過重量。”
“多重?”
“比空信封沉，沒紙條那種沉。”
王德貴把缸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涼水。
“我隻會乾活，不會猜謎。”
林辰把信封舉到燈下。封口用漿糊粘過，邊緣有白痕，紙張右下角沾著一點煤灰。
趙小胖從庫房裡鑽出來，手上全是黑粉。
“師傅，三號櫃沒動過，鎖眼裡有新油。王師傅說昨晚十點有人來領鑽頭，可領料單上沒寫。”
“誰來的?”
“庫房管理員老周不在。晚班說是研究所的人。”
王德貴抬了抬下巴。
“那人戴帽子，穿灰工裝。”
“你看見臉了?”
“我看他的鞋。”
趙小胖張著嘴。
王德貴把缸子放回膝蓋。
“鞋底沾砂，鑄造車間的人常沾。研究所地麵是水泥，走出來不會有那種砂。”
林辰捏了捏信封。
昨天門外的人說，七號已經進來。現在信封按時放在材料庫，說明對方沒因昨晚失手撤退。紙條寫七點整，信封卻沒有署名，可能是繼續約見，也可能是逼他們去看某個地方。
打開信封前，林辰需要把庫房裡的人排開。有人在等他拆信，信裡的內容未必是消息，可能是確認他是否還在按對方安排走。
他看向趙小胖。
“去叫保衛科，別說發現信封。把材料庫兩側的門關上。”
“抓人?”
“先留人。”
“誰?”
“所有人。”
趙小胖把手摸向腰後扳手。
“那我喊人。”
“別喊。”
“那我挨個說?”
“也別說。去找張廠長。”
王德貴抬頭。
“廠長知道了，庫房還開不開?”
“今天不開。”
“那生產怎麼辦?”
“少一天材料，生產不會停。少一個內鬼，後麵能省很多麻煩。”
王德貴端起缸子。
“行。”
趙小胖跑出兩步，又回頭。
“師傅，信封怎麼辦?”
“我拿去辦公室。”
“那我跟著。”
“你去找張廠長。”
“我不放心。”
林辰看著他。
“你不放心什麼?”
“我怕您拆出一張調令，把自己調走了。”
王德貴把缸子放下。
“趙衛國，你師傅要真被調走，調令也得先經過廠長。”
“我是說萬一。”
“你這張嘴，萬一都讓你說成真的了。”
林辰拿著信封離開材料庫。走廊裡遇到顧工，顧工抱著一隻玻璃量筒，邊走邊擦。
“林工，顯影槽的漏點堵好了。周小婉守著，叫您過去看。”
“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能辦完?”
“不能。”
“那我先去告訴她別急。”
林辰推開辦公室門，把信封放在桌上。門外站著保衛科的小孫，他是昨晚押送劉偉的人。
“錢所長讓您拆信時留兩個人在門口。”
“你們站遠些。”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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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若是空的，你們看了也沒用。裡麵若是有東西，我不希望你們的影子落在紙上。”
小孫看了一眼信封，沒再問，退到走廊邊。
林辰用裁紙刀劃開封口。
裡麵有一張電報紙，兩張相片，一小截鉛筆。
電報紙上寫著一串英文縮寫，下麵有數字和日期。照片裡是研究所的後門，還有一張是光刻實驗室的窗戶。窗台上擺著三隻培養皿，每隻旁邊都寫了編號。
林辰把照片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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