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我不知道。”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
“他們隻告訴我，家裡人在。”
“你怎麼確認?”
安娜的手指搭在飯盒邊緣。
“每個月有一封信。”
“誰送?”
“郵差。”
“信上寫了什麼?”
“家常話。”
“你母親寫字?”
“她不會寫。”
林辰看著她。
安娜的兩根手指壓在飯盒蓋上，壓出輕響。她交出密電，換出一年的經費，卻沒把家人的位置換出來。
錢所長把筆帽扣上。
“這件事要報上去。”
安娜站起身。
“那我等消息。”
“你不能走。”
“我送完東西了。”
“你帶來的密電要核驗。”
“您可以扣我。”
錢所長看向林辰。
“林工，你說。”
林辰把辦公桌上的木片拿出來，放到安娜麵前。
“這個七字，是誰刻的?”
安娜低頭看了一眼。
“劉偉。”
“你見過他刻?”
“見過。”
“在哪兒?”
“研究所後門。”
“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
“他刻了幾個?”
“七個。”
趙小胖抬頭。
林辰把木片翻過來。
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3”。
安娜看到那個數字，手指離開飯盒蓋。
林辰開口：
“你說你隻見過七號。”
安娜抬起頭。
“我說過嗎?”
“剛才。”
“我說的是他刻了七個，沒說這是七號。”
錢所長伸手拿起木片。
“背麵這個三是什麼意思?”
安娜沒有答。
林辰把木片收回掌心。
她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木片背麵的數字，是她沒料到的東西。她知道七字，知道鑰匙，知道木盒，卻不知道木片背後還有編號。
有人把七塊木片分給不同的人。
安娜拿到的，也許隻是其中一塊。
林辰看向錢所長。
“她今晚不能出廠。”
安娜的肩膀動了動。
“您答應過?”
“我沒答應。”
“我交了密電。”
“我會把你的功勞報上去。”
“我不需要功勞。”
“你需要你母親。”
安娜沒有說話。
林辰把兩塊麵餅推到她麵前。
“先吃。”
“我吃不下。”
“你要是餓死，密電沒人翻譯。”
“您會翻譯。”
“我不會。”
“您會。”
“我說不會。”
安娜拿起麵餅，咬了一口。麵餅硬，碎屑落在飯盒蓋上，她用手指撿起來，塞進嘴裡。
錢所長站在門旁。
“林工，光刻機驗收的專家明早到。”
“我在實驗室。”
“這個案子呢?”
“交公安。”
“安娜怎麼辦?”
“留在研究所，限製行動。”
安娜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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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犯人。”
“你是證人，也是嫌疑人。”
“那我什麼時候能走?”
“等你母親到天津。”
安娜盯著林辰。
“您能辦到?”
“我能遞報告。”
“報告批不批?”
“看上麵。”
“您不保證?”
“我不拿沒到手的東西保證。”
安娜把剩下的麵餅放回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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