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學術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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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師傅，你快拆開看看！張廠長說，這可是國家級的刊物！咱們廠建廠到現在，連個能在市裡報紙上發豆腐塊文章的人都沒有！”
林辰捏著信封邊緣，刺啦一聲撕開。
裡麵滑出一本黃皮封麵的厚重雜誌，紙張散發著油墨的香味。
翻開目錄頁，第五行。
《光刻機定位係統分析——關於微米級誤差補償的機械結構探討》。
作者：林辰。
後麵跟著紅星機械廠的名字。
趙小胖湊過腦袋，看著那個標題，連蒙帶猜地念了半天，最後隻看懂了林辰兩個字。
“師傅，你啥時候寫的這個？”
“上個月。”
林辰把雜誌合上，隨手遞給趙小胖。
“放資料室存檔。”
趙小胖愣在原地，兩隻手在衣服上蹭了半天，沒敢接。
“放資料室？師傅，這可是《中國科學》！上麵還印著秦老總的推薦語呢！你不留一本擺在辦公室桌麵上？”
“留了。”
林辰指了指老車間角落裡那張用來堆雜物的舊木桌。
桌子一條腿短了半寸，下麵墊著半本破破爛爛的黃皮書。那正是上個星期剛寄來的樣刊。
趙小胖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用國家級雜誌墊桌角？”
“它的厚度剛好十二毫米。很合適。”
林辰語氣平淡，轉身走向工具台，拿起一把卡尺開始測量剛送來的幾個螺栓。
趙小胖站在原地，抱著那本新雜誌，感覺腦子轉不過彎來。
腦海裡，橘貓笑得打滾。
【裝！你接著裝！十二毫米的木板到處都是，你非要用樣刊墊。這就是你們人類說的無形裝逼對吧？】
林辰在心裡冷冷回了一句：這叫廢物利用。這篇論文除了一半是廢話，剩下的一半是毒藥。
橘貓停住笑聲。
【你把假參數寫進國家級期刊了？】
林辰：不寫進去，別人怎麼會信。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衛東和錢所長一前一後走進老車間。張衛東手裡拿著一張蓋著紅章的通報，臉上卻不見多少喜色。
錢所長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把車間的大鐵門關嚴實。
光線暗了下來。
張衛東走到林辰麵前，把通報拍在桌上。
“林工，部裡的嘉獎令下來了。你這篇論文，在上麵引起了很大轟動。秦老總親自批示，說你的定位補償方案，解決了國內精密機械加工的一個大盲區。”
林辰放下卡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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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張廠長為什麼板著臉？”
張衛東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沒抽，就捏在手裡。
“是好事。但也是個大麻煩。你這論文一發，現在不光是國內的專家盯著你，外部的眼睛也全看過來了。錢所長，你說吧。”
錢所長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插在保衛科製服的口袋裡。
“林工，你這篇文章，我昨天晚上找廠裡的技術員連夜看過。”
他盯著林辰的眼睛。
“文章裡公開了光刻機底座液壓緩衝係統的具體圖紙和參數。雖然隱去了核心光源的資料，但這個緩衝係統，足夠讓懂行的人推倒重來，直接仿造出類似的定位結構。”
錢所長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不是泄密了？”
車間裡的空氣瞬間凍住了。
趙小胖抱著雜誌的手一哆嗦，差點把書掉在地上。
“錢所長！你瞎說什麼！我師傅怎麼可能泄密！”
王德貴站在遠處的舊衝床旁，手裡的扳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磕在鑄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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