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翔道君曾言:「此子一出,吾家可再興千年。」
如此便養成了驕縱目空的習性,道君不以為憂反以為喜,隻道:「此子類我!」
於是族內寵愛更甚,忤逆師長、打罵親族也無人敢於製止。
後至修道之年,東渾四宗齊齊拋來橄欖枝。
少年袁敞知曉闔滄祖師憑藉十六部半雷法神通威震寰宇,自覺應與祖師看齊,本有意拜入闔滄修行,修行雷法效仿行事。
奈何袁道君見其秉性狂妄驕縱,此入闔滄怕是要吃不少苦頭,羽翼未時,到自家門下看顧較好。
竟然不允。
少年袁敞隻得委身於九幽教,對道君倒不敢有何冒犯,氣全撒在了同門師長身上,好長一段時間鬨得大夥苦不堪言。
眾人憚於此人家世,故而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直到高恭屠戮師門,無留一個活口,恰得外出悠遊的袁道君看中,自此拜入九幽。
他不像其餘人等那般,對袁敞放蕩舉止逆來順受,動輒以言語侮辱,氣上頭時更是拳腳相加。
教內從前也不是沒有人對袁敞這樣乾過,隻不過色厲內荏,叫袁敞看破,反倒吃了不少苦頭。
袁敞察覺高恭所行所為皆發自本心,恰好對上這位混世魔王的胃口,非但不以為忤逆,偏偏隻將此人之言奉為圭臬。
由此,袁敞便隨高恭身邊修行。
高恭此次出行,並不欲帶他出逢魔窟。
袁敞也向來看不上下國爭伐,隻是從同門口中得知能跟闔滄門人交手。
為彌補心中缺憾,這才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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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前日冥鴉傳信,說他與馮曜兩個隻能活一個之言。
若是落敗,高恭自然不會殺他,最多不過一頓打罵而已。
其旨在令袁敞極力斬殺馮曜,且毫不懷疑袁敞能做成此事。
這便是唯有二人才能心領神會的獨有之辭。
袁敞手指撫過眉心,微微轉過念頭,妖冶若婦人的麵龐上露出一絲笑意,對著殿內跪著的同門,毫不客氣問道:
「這些日子,你等忙活得挺熱鬨,可尋到馮曜的蹤影了?」
領頭那位麵憨師妹脖頸一縮,怯生生說道:
「我等都遣子母屍傀尋遍了,隻怕此人被郎君手段嚇破了膽,現今不在宋國呢。」
「哼!淨是些廢物,這般成色,也好意思說是在為我效力。」
袁敞捏住絳色麈尾,對著麵憨師妹當空落下。
腥冽真炁化作赤練,氣機狡惡非常,震得空氣劈啪作響。
麵憨師妹心知這位爺的秉性,就算能躲開也不會躲,逆來順受,直讓赤練落下。
啪——!
她額麵一熱,接著便是火辣辣的痛,臉上霎時便多了道細長血印。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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