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時,便注意到一班生麵孔。
長年累月做買賣,向有先敬羅衣後敬人的說法。
見人羅衣之前,先看到的往往是輦駕。
雲輦、金琉輦駕、朱丹華舟……
以往幾月都難得一見的飛行寶器紮堆出場。
賈慶一眼便知這夥人定然來頭不小,說不準便是丘闐國大族出身的五雷宗弟子。
「起碼也得是內門——」
賈白想著,一邊跟賈慶來到幾人跟前行禮,瞥見幾人形貌氣度,心底驚鴻翻飛,低眉順眼,神情也愈發恭順,暗道:
「這般年輕,我卻看不透修為……最次也是紫府門人、長老親傳!」
為首乾修姿容俊美,一襲樸素白衣,端得儀表不凡。
身側坤道容貌,較於乾修還要更勝一籌。
粉麵含春微不露,丹唇未起笑先聞,身著銀蝶絳玄裙,珠光三色貴如牡丹。
「此女貴不可言,當是這群修士的領袖了。」
賈慶心底同樣暗暗叫驚,隻看一眼便不敢抬頭,生怕一不留神就陷了進去,臉上堆起和煦笑容,對兩人說道:
「貴客遠道而來,在下是這金嶙坊市的管事,略作一二心意,已備好上等廂房,供諸位落腳休憩。」
「多謝。」馮曜神情平平,頷首應下。
賈慶不想此人衣著樸素,反是這群高道的領袖,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微微躬身抬起袖子:
「請。」
有人引路自然更好,省得排隊浪費時間。
一行便隨賈慶、賈白兩人越過長長隊伍,先行進入坊市。
眾散修對這份待遇眼熱不已,皆默不作聲,待人去後才竊竊私語起來。
老練炁稀疏白眉下露出精光:「兩位管事親自為其引路,這夥人來頭不小啊。」
「別看了,能有這般禮遇,起碼得是築基修士吧?」另一年輕胎息接過話茬。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築基,不一樣得跟著排隊。」
隊首大漢吐了口唾沫,扭頭罵了句。
……
雲階鋪玉,飛廊連閣。
靈香裊裊,瑞光隱隱,奇花異草綴於簷角。
兩旁鋪麵鱗次櫛比,長旗高幡寶光時明時滅,奪人眼目。
三三兩兩的行人衣袂帶霞,市聲清越不雜塵囂。
從鬆岩樓居高俯瞰,實在蔚為壯觀。
「下頭便是商市了,尊客所需所求,大可在其中尋見。」
賈慶為人細致,給眾人安頓好房舍後,一邊單獨為馮曜解釋道:
「這時候城門未開,再不久就熱鬨起來了。」
「貴寶地平日都這般興旺熙攘嗎?」
馮曜對仙家坊市知之甚少,便頗為好奇。
依稀記得,上次還是去泥沼鬼市砸場子。
「放眼闔滄治下,能有我家主人坊市這般興旺的,也不過十幾家罷了,您這回趕巧剛好趕上了。」
問到癢處,賈慶也不自覺挺起了胸膛,語氣透著幾分得意,笑著說道:
「倒也不是每日都這般熱鬨,咱家主人每在年後開春時,都會從府庫中拿出各類珍藏予以拍賣,開舉盛會。」
「珍藏囊括萬千,上至紫府,下至胎息,皆可覓得心儀之物。」
「因而每到這時,便有各家宗派弟子、四方散修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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