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那位是李師伯吧,我怎麼覺著,他好像不太高興,一直瞪著我。」
「我家師兄為人最是和善,怎麼會……」
話出口時,遊大同漫不經心瞥過對岸,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小,漸漸聽不見了。
原因無他,李仲永真在對著馮曜怒目而視。
遊大同一時無言,半晌後問道:「師侄先前跟他過交集?」
馮曜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莫名其妙。」
雖說飛劍至潭下幾丈洗鏈,僅有煉器師和器主知曉。
但能至八百丈的寶器寥寥無幾,那抹赤光根本沒把幽潭覆壓放在眼裡。
一路呼嘯而過,太過引人注目。
八百丈下的洗鏈的寶器,注意不到才奇怪。
「媽的!這絕不會是遊大同的手筆!這個馮曜大有古怪!換別人控劍絕不可能觸底。」
李仲永妒忌心起,終於反應過來,陰測測的盯著罪魁禍首,心底埋怨道:
「這傢夥撿到寶了,運道怎這般好?」
場內緩緩沉寂下來,氣氛微妙。
遊大同按下心中欣喜,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七個日夜之後,洗鏈完成。
馮曜念頭一動。
平靜幽潭暗流湧動,數十息功夫過後,眾人耳畔聽得一聲巨響。
唯見水瀑懸天,嘩啦嘩啦潑泄寒氣。
無數晶瑩細光在半空飛舞,日照之下顯出一抹彩色長虹,光輪轉斑駁顏色,互相交接,美輪美奐。
片刻後。
水瀑流儘,殘虹依存。
赤芒飛劍堂而皇之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長一尺七寸,色若赤霞,質如炎玉。
劍脊如血線貫頂,雙鋒焰紋輕淌,光華波轉,紅光吞吐間隱有雷火相和,聲勢駭人。
上品法器,確鑿無疑。
中品法器與上品法器僅一階之差,實則差之毫厘,謬之千裡。
淬火洗鏈之後,即為上品法器的飛劍,放眼玄黃天也不過三百之數。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換而言之,這口飛劍起步之高乃世所罕見,將來有望煉就仙器。
饒是對此有所預料,親眼見證這一幕時,
遊大同還是不由得鼻頭泛酸,眼角不自覺湧出淚花。
四下皆寂,針落可聞。
白頭老翁、粉衣少女、李仲永、崔時雨……在場所有煉器師定定望著半空,無一不清楚地認識到——
一樁有望流傳千百代的寶器,自此降世。
他呆滯多時,許久後才露出笑容,眼神莫名,說道:
「師侄,給這柄劍取個名字吧。」
「這倒難住我了。」
馮曜感慨頗多,輕輕按住飛劍,指尖撫過劍身,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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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以驚蟄劍胚鍛成,乾脆就喚作驚蟄,省得麻煩。」
「驚蟄嗎?也不錯。」
遊大同笑了笑,拱手稽首,正色道:「多謝師侄了,今後若是鍛造寶器,儘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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