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討要嫁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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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坐在左首，穿了一件石青色圓領袍，麵容比三年前蒼老了些，眼下有青黑，顯然沒睡好。
沈老夫人坐在上首，穿了一件絳紫色織金褙子，頭戴赤金觀音分心，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進門的沈清沅。
趙靈溪坐在沈硯之對麵，穿了一件寶藍色褙子，妝容精致，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
沈清薇坐在趙靈溪旁邊，穿了一件大紅色織金褙子，頭戴赤金銜珠鳳釵，妝容豔麗，整個人如同一團烈火。她看見沈清沅進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沈清綰站在角落裡，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褙子，低眉順眼，像一道無聲的影子。三年不見，她長高了許多，五官長開了，比三年前更清秀了。
沈清玥和沈明軒、沈明輝不在，大概是沒讓來。
沈清沅走到正堂中間，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清沅見過老太太，見過沈大人，沈夫人。”
沈老夫人臉色一沉：“見了長輩，連跪都不跪？”
沈清沅直起身，語氣平淡：“其一，當年是沈大人當著眾人的麵說不認我是沈家女的，所以你們不算是我的長輩，其二，清沅如今是靖王側妃，按規矩，見外命婦才跪。老太太若覺得清沅失禮，可以去問禮部。”
沈老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又說道，“既然你說你是靖王側妃，那清薇現在是二皇子妃，你那側妃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妾，見到皇子妃你怎麼也該行禮了吧？”
“皇子妃確實比皇子側妃要大些，但二皇子見到靖王也得叫聲叔叔，我也怎麼算得上半個長輩吧？怎麼二皇子妃是想讓叔叔的側妃給行禮？”
沈清薇一聽這話，哪還敢說別的。
沈硯之皺了皺眉，揮手道：“行了，不說這些，說吧，你今日來，是為什麼？”
“是。”沈清沅從知夏手中接過紅木匣子，打開，取出那張字據，“三年前老太太親筆簽的字據，承諾待清沅脫去奴籍、恢複自由身後，如數歸還柳氏嫁妝。如今清沅已脫籍，且蒙官家賜婚，不日將嫁入靖王府。今日來，是想請沈家履行承諾。”
趙靈溪笑道：“清沅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娘的嫁妝，沈家不會貪的。隻是這些年府裡開銷大，你娘的嫁妝用了一些，剩下的也不多了。”
沈清沅看著她，目光平靜：“母親的嫁妝有清單，用了多少，還剩多少，清沅想看看賬目。”
趙靈溪笑容一僵。
沈硯之沉聲道：“賬目在後頭，一會兒給你看。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說清楚。”
“父親請講。”
“三年前永寧伯府的事，你鬨得滿城風雨，沈家的臉麵讓你丟儘了。”沈硯之的聲音很沉，“如今你做了靖王側妃，沈家不跟你計較，但你也得給沈家一個交代。”
沈清沅看著他：“什麼交代？”
趙靈溪接過話：“很簡單。你對外說，三年前那件事是你一時糊塗，沈家已經原諒了你，你感恩戴德，自願放棄追究。隻要你說了，嫁妝的事好商量。”
沈清沅沉默了片刻。
正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清薇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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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綰依舊低垂著頭，看不出表情。
“說完了？”沈清沅開口，語氣平淡。
趙靈溪一愣：“什麼？”
“你們要我說的，就是這些？”沈清沅將字據放回匣子，合上蓋子，“我說了，你們就給嫁妝？到時候還不給怎麼辦？再鬨一場？”
趙靈溪臉色微變：“清沅，你這是什麼態度？”
“清沅隻是不明白。”沈清沅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三年前那件事，是誰設的局，是誰收買了青禾，是誰要毀我名聲，你們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我沒有追究，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沒有證據。”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如今你們讓我承認是自己糊塗，感恩戴德，自願放棄追究。你們覺得，我會答應嗎？”
沈硯之臉色鐵青：“沈清沅，你別不識抬舉！”
“沈大人，”沈清沅看著他，目光清冷，“清沅今日來，不是跟您商量的。清沅手裡有老太太簽的字據，有柳氏嫁妝的清單。這些東西拿到順天府，官老爺是信沈家，還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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