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探柳兒胡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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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一愣：“這......這是為父的事，你問這個做什麼？”
“清沅隻是好奇。”沈清沅看著他，目光平靜，“上個月沈大人說府裡拿不出那麼多現銀，要賣宅子、賣莊子、借老太太的體己。如今半個月過去，宅子沒賣出去，莊子也沒賣出去，您卻湊齊了三十萬兩。沈大人，您這銀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沈硯之的臉色變了。
沈清薇的臉色也變了。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清薇的聲音冷了下來，“父親把銀子還給你，你收了就是了，問這麼多做什麼？”
“妹妹別急。”沈清沅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我隻是覺得奇怪。沈大人當了這麼多年官，俸祿有多少，我大概知道。就算不吃不喝攢到現在，也攢不出三十萬兩。沈大人突然拿出這麼多銀子，我總得問問來源。萬一這銀子來路不正，我收了，豈不是連累靖王府？”
沈硯之猛地站起來：“沈清沅，你！”
“沈大人別動氣。”沈清沅放下茶盞，看著他，“清沅隻是問了一句，您就急成這樣。莫非這銀子，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沈硯之喘著粗氣，手指都在抖。
沈清薇站起身，拉住父親的袖子，低聲道：“父親，別跟她吵。”
她轉頭看向沈清沅，聲音恢複了溫柔：“姐姐，父親是一片好心，你何必咄咄逼人？銀子的事，父親說了是砸鍋賣鐵湊的，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沒說不信。”沈清沅靠在椅背上，“我隻是好奇。既然沈大人不肯說，那就算了。”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重新坐下。
“清沅，銀子的事，為父不想多說。你隻要知道，為父是真心想彌補你，就夠了。”
“彌補？”沈清沅看著他，“沈大人，您說彌補，那我想問問，您打算怎麼彌補？”
沈硯之一愣。
“銀子是我娘的嫁妝，本來就是我的。您還給我，是天經地義，不是彌補。”沈清沅的聲音不緊不慢，“您要說彌補，那得拿出額外的東西來。”
沈清薇的臉色一沉：“姐姐，你別太過分。”
“過分？”沈清沅看著她，“妹妹，你嫁進二皇子府三年，日子過得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二皇子納了一個又一個侍妾，你連嫡子都沒生出來。你在二皇子府站不穩腳跟，是因為你沒有娘家撐腰。沈家雖然沒倒，但也沒給你多少助力。端王府是你外祖家，可你外祖母已經不在了，你舅舅雖然疼你，但端王府的事，他說了不算。”
沈清薇的手指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
“所以你們急著把我拉回去。”沈清沅端起茶盞，“不是因為我需要沈家，是因為沈家需要我。靖王是官家最小的弟弟，手握京郊兵權。沈家攀上靖王，在二皇子麵前就更有底氣了。我說的對不對？”
正堂裡沉默了很久。
沈硯之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沈清薇咬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沅放下茶盞，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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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妹妹，銀子我收了。認祖歸宗的事，等我想清楚了再說。你們先回去吧。”
沈硯之猛地站起來：“沈清沅，你耍我？”
“耍您？”沈清沅看著他，“沈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
“銀子你都收了，卻不認沈家？你這不是耍賴是什麼？”
沈清沅笑了：“沈大人，我娘的嫁妝，本來就是我應得的。您還給我，是應該的。我收下，不代表我認沈家。您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把銀子拿回去。我不介意。”
沈硯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拿回去？他拿什麼拿？銀子都給出去了，再拿回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沈清薇站起身，走到沈清沅麵前，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姐姐，你這是在玩火。”
沈清沅看著她，目光平靜：“妹妹，我三年前就玩過火了。不差這一回。”
兩人對視了片刻。
沈清薇忽然笑了，那笑容陰冷刺骨：“姐姐好自為之。”
她轉身拉著沈硯之，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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