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參加宮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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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殿下讓人送來的。”知夏走過來，“您試試合不合身，若有不妥，現在還來得及改。”
到了傍晚，沈清沅讓知夏伺候著換了衣裳，站在銅鏡前照了照。藕荷色配淺紫，不張揚，但莊重，襯得她膚色白皙，整個人沉穩了許多。
“步搖用那支赤金銜珠的。”她指了指妝奩，“耳墜用紅寶石那一對。”
知夏依言取了首飾，替她戴好。又拿脂粉替她勻了臉，左頰那道淺痕被薄粉蓋住，完全看不出來了。
雲舒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見她穿戴好了，忍不住說：“大小姐，您今兒個真好看。”
沈清沅接過銀耳羹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沈清沅喝了半碗銀耳羹，放下碗，又對著銅鏡檢查了一遍發髻和衣裳，確認沒有疏漏，這才站起身。知夏替她整理好大袖衫的衣擺，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羊脂玉玨係得穩當。
“走吧。”
出了棲雲院，顧衍之已經在垂花門外等著了，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圓領袍，腰束革帶，比往日利落。他見了沈清沅，頷首一禮，引著她往府門外走。
府門口停著一輛青綢馬車，車簾上繡著靖王府的紋章。靖王已經站在馬車旁了，穿了一件深紫色圓領袍，腰束玉帶，頭戴硬翅襆頭，整個人比在府裡時多了幾分端肅。他見沈清沅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多說，隻道：“上車。”
沈清沅扶著知夏的手上了馬車，靖王也跟著上來，在她對麵坐下。車簾放下，馬車轆轆駛出靖王府，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靖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像是養神。沈清沅端坐著，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車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影上，心裡把該記的規矩又過了一遍。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的時候，天色已經近暮。宮門外停著好幾輛馬車，車轅上都掛著各家府邸的標識，看得出今夜受邀的人不少。守門的禁軍甲胄鮮明，逐輛核驗名帖，隊伍排得不長，但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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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看見相府的馬車正停在前麵，車窗裡露出半張側臉，眉目淩厲，正是趙靈溪。她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大紅色織金褙子，赤金鳳釵，不是沈清薇還能是誰。
趙靈溪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偏過頭來往這邊掃了一眼，目光在沈清沅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別開了臉，嘴角往下撇了撇。
沈清沅放下車簾，神色如常。
靖王府的馬車直接進入了宮門，在一處側殿前停下。引路的內侍穿著綠袍，躬身上前打簾子：“殿下，沈側妃，太後娘娘在禦花園設宴，請隨奴來。”
靖王先下了車，回身等了她一步。沈清沅扶著知夏的手下來，跟在他身側，落後半步，。
禦花園裡已經擺好了宴席。花木間錯落著十幾張案幾，上麵鋪著明黃色的錦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宮燈，隔著輕紗籠著光，風吹過來，燈影搖晃。
太後娘娘還沒到。先到場的各府女眷三三兩兩聚在花徑旁說話，見了靖王進來，紛紛行禮避讓。沈清沅跟在靖王身側，感受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各種意味，她一概當做沒看見，微微垂著眼簾，嘴角掛著得體的弧度。
靖王被引到靠前的位置落座，沈清沅在他身側的案幾後坐下。不多時，趙靈溪和沈清薇也到了，被安排在斜對麵。趙靈溪落座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沈清沅端著茶盞，沒有看她。
又過了一會兒，太後娘娘到了。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大袖衫，外罩金絲繡鳳紋霞帔，發髻上簪著九尾鳳釵，麵容慈和，眉眼間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身邊跟著一個穿杏黃色圓領袍的年輕人，眉眼清雋，嘴角含笑，正是三皇子趙景珩。他扶著太後落座後，自己也在太後下首的案幾旁坐了，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宴席，在沈清沅臉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太後娘娘坐定後，笑著說了幾句場麵話，不外乎是“春宴難得，大家不必拘束”之類。宴席正式開始了，宮娥們端著酒菜依次上桌，席間漸漸有了說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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