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回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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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一天，院門被叩響了，知夏放下針線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魏遠，肩頭落了一層薄雪，手裡攥著一封信，神色與往常無異，但腳步比平日快了幾分。
“沈姑娘，爺的信。”魏遠進院後，先向沈清沅行了一禮，然後把信遞過來，“京城來的，說是有要事，讓您儘快看。”
沈清沅接過信拆開，靖王的字跡依舊端正，但比平時略潦草一些，像是寫得匆忙：
“清沅見字如麵，朝中有變，二皇子昨夜被廢，貶為庶人，即日起遷出皇子府，送往北境安置，此事牽連甚廣，端王府餘黨借機生事，矛頭指向靖王府，言本王與二皇子舊部有往來，意在構陷。
本王需在京應對，短則數月，長則半年，礦上之事暫由魏遠全權處置。保重！”
沈清沅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折好收進袖中。魏遠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見她收好了信，才低聲說了一句：“爺那邊情況不算太壞，朝中有人替他說話，但也有人趁機落井下石，這段時間怕是不會太平。”
“殿下信裡提了，說短則數月，長則半年。”
魏遠點了點頭：“礦上的事您放心，屬下會盯著，但爺還交代了一句，說京城那邊的事若波及到您，讓您務必小心，屬下會加派人手守著院子，您若有什麼需要，隨時讓人來工棚知會一聲。”
沈清沅沉默了一會兒：“殿下在京城的處境，確實不太樂觀？”
魏遠沉默了一瞬，像是斟酌措辭：“爺在北境打了勝仗之後，兵權一直沒有交回去。朝中有人借著二皇子的事做文章，想把爺也拖下水。爺在信裡沒有多說，但從京城遞出來的消息看，這事恐怕沒那麼快了結。”
沈清沅沒有再追問，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忙吧，礦上的事照常，不必因為京城那邊的事亂了陣腳。”
魏遠應了一聲，拱手行了一禮，轉身沿著土路往回走。
京城
靜心齋的燈又亮了整夜。
顧衍之站在廊下，手裡攥著一封剛從宮裡遞出來的密報，夜風裹著深秋的寒意在回廊裡穿來穿去。他站了半個時辰，看著窗紙上那道一動不動的人影，終於還是抬手叩了叩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時，靖王正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捏著一份奏折，神色平靜，像隻是尋常通宵批折子，但他麵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一口沒喝。
“殿下，宮裡剛傳出來的消息。”顧衍之把密報放在桌上，“禦史台那邊今天又遞了一道折子，彈劾您與二皇子舊部私下往來，說您在北境那仗打贏之後，沒把繳獲的軍械如數上交兵部，有私吞之嫌。”
靖王拿起密報看了一遍，放下。
“還有呢？”
“孫伯庸那邊遞了話來，說太後娘娘今天下午叫了幾位閣老去慈寧宮說話，說的什麼沒人知道，但幾位閣老出來的時候神色都不太好看。”
靖王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開，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太後娘娘這是在替三皇子鋪路，二皇子倒了，儲位空懸，她手裡能打出去最好的牌就是三皇子。”
“那太後娘娘今天找幾位閣老去慈寧宮，是在替三殿下拉攏人心？”顧衍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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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拉攏，也是敲打。”靖王靠在椅背上，“她是想讓幾位閣老知道三皇子背後有人撐腰，也讓本王知道，她在這件事上不會站在本王這邊。”
顧衍之沉默了一瞬：“那殿下打算怎麼應對？”
靖王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像是在盤算，又像是在等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禦史台那邊的人，是誰的門生？”
“帶頭上折子的那個，是端王舊部的人。”
“那就先不急著回擊。”靖王說，“一個舊部，遞一道折子，翻不起浪花來，讓刑部先晾著，等他們覺得本王怕了、覺得有機可乘的時候，再收拾也不遲。”
“那太後娘娘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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