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師妹返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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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知道了。”
雲舒還想說什麼，見她神色如常，把話咽了回去。沈清沅走進屋裡，在窗前坐下，端起桌上那盞已經涼了半天的茶喝了一口，擱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翠竹上。
七天，靖王妃入府的日子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主院的修整再過七八日就能完工，正好趕得上。她心裡又把該做的準備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才收回目光。
傍晚時分，她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帶著知夏去了主院做最後的檢查。暮色從院牆西側漫過來，將整座院子籠罩在柔和的光暈裡。她站在廊下看著煥然一新的正房和庭院，心裡已經準備好了。
該來的總會來，靖王妃也好，庶妃們的心思也好，她都會一樁一樁地接住。
夜幕漸漸降下，棲雲院的燈火在暮色中亮了起來。沈清沅坐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書，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雖然她知道她這個側妃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她不過就是靖王的一個影衛，一個站在明麵上的影衛，再說的通俗一點，是屬下，是奴仆，唯獨不是情愛關係，她對靖王隻有無條件的服從和忠誠。
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從替靖王擋箭後，靖王對她的態度與以前略有不同，她對靖王也有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感覺，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她的職責所在，靖王是她的主子，為主子死是一名影衛的榮耀，但她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感，她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她會很好的控製這份感情，不讓任何人發現，包括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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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轉瞬即過。
主院的修整在第五日便已全部完工。沈清沅最後去檢查了一遍正房的陳設，才回了棲雲院。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雲舒便跑進來通報，說準王妃的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約莫半個時辰後就能到府。
沈清沅換了一件藕荷色褙子，發髻梳得一絲不苟，簪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既不失禮數，也不過於張揚。她又對著銅鏡檢查了一遍，確認妝容得體，才帶著知夏出了門。
正門外，靖王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穿了一件深紫色圓領袍，腰束玉帶，頭戴硬翅襆頭，比平日正式許多。
楊婉君和蘇婉也到了，站在靖王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各自精心打扮過。楊婉君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戴了銀鎏金的花冠，眉眼間帶著幾分緊繃；蘇婉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褙子，赤金鳳釵在晨光中晃得刺眼，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攥著帕子的指節卻微微泛白。
沈清沅走過去，在楊婉君前麵站定。
楊婉君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垂下眼簾。蘇婉的目光在她和楊婉君之間掃了個來回，笑容淡了幾分，卻沒敢出聲。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輛青綢馬車從街口駛來。車簾上繡著雲紋，車轅上掛著一枚銅鈴，走起來叮當作響，透著一股出塵的意味。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時，沈清沅注意到靖王的步子往前邁了半步，很快又收住了。
車簾掀開，一個年輕女子扶著丫鬟的手下了車。
她大約十八九歲年紀，身量纖細，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沉靜。
五官不算驚豔，但氣質極乾淨，不帶一絲塵世的浮躁。她穿了一件淺青色褙子，頭上隻簪了一支銀簪，腰間係著一塊青玉佩，整個人立在晨光中，像一株蘭草。
陸清漪的目光先落在靖王臉上，熟稔地上前，直接挽住了靖王的胳膊，“師兄，好久不見。”
靖王的聲音出比平日溫和了幾分：“一路辛苦了。”
陸清漪輕輕搖了搖頭：“不辛苦。”
靖王側身讓開，“走吧，進府說話。”
陸清漪點了點頭，抬步跨過門檻時，目光從靖王身後眾人身上掃過，在楊婉君和蘇婉臉上各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最後落在沈清沅身上時，那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沈清沅迎上她的目光，麵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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