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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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君站在她身側，替靖王添了一回酒，又替陸清漪換了半盞溫茶，動作雖然不如沈清沅利落，倒也算穩妥。
蘇婉站在最末位，手裡的筷子幾次夾了菜又放下，像是在猶豫該先給誰，最後總算給靖王夾了一筷魚，又給陸清漪夾了一筷筍尖，動作有些僵硬，好在沒有出什麼差錯。
席間靖王話不多，偶爾接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在慢慢喝酒用菜。
陸清漪自己吃得素淨，清炒的筍尖、素燴的菌菇、涼拌的嫩豆腐，偶爾夾一筷清炒白菜，葷菜一筷不動。
但她卻時不時替靖王夾一筷麵前的紅燒肉或清蒸魚，動作嫻熟自然，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一般。
“沈側妃這幾日操持主院修整，辛苦你了。”陸清漪夾了一筷素燴菌菇，沒有吃，先放進了沈清沅麵前的空碟中，“這道菌菇湯是清漪讓人用山泉水吊的，喝著應當清淡養人，你站著伺候了半天，也嘗嘗。”
沈清沅微微一愣，低頭看著碟中那筷菌菇，又抬眸看了一眼陸清漪。陸清漪神色溫和，嘴角帶著笑意，像是真的在關心她。沈清沅沒有再推辭，拿起筷子將那筷菌菇吃了，湯味確實清鮮，菌菇的香氣被泉水吊得很純粹：“多謝王妃。”
“那就好。”陸清漪笑了笑，目光又轉向楊婉君和蘇婉，“兩位妹妹也辛苦了，站著伺候了這麼久，待會兒把這幾道菜給兩位妹妹送到偏院去。”
楊婉君連忙道：“多謝王妃姐姐，能伺候殿下和姐姐用膳，是妾身的福分。”
蘇婉也跟著附和了兩句，笑容得體，目光卻往那碟紅燒肉的方向飄了一下，又飛快地收了回來。陸清漪看見了，嘴角的笑意未變，目光在蘇婉碗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飯吃到一半，陸清漪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漱了口，忽然開口：“清漪有一件事，想先跟各位妹妹說一聲。”她語氣溫和，“清漪在道觀這些年，旁的沒學會，隻學會了不爭。日後府中諸事，清漪不會事事插手，但規矩二字，還是要立的。幾位妹妹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想來不會讓清漪為難。”
楊婉君站在一旁，微微欠身：“王妃姐姐放心，妾身知道分寸。”
蘇婉也笑著點頭：“那是自然。”
沈清沅也跟著應了一聲。陸清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在辨認什麼，又像隻是隨意掃過。
“那就好。”陸清漪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清炒白菜，慢慢吃了。
晚膳用了約莫一個時辰。撤桌之後，丫鬟們端上茶來。沈清沅接過茶盞，先奉給陸清漪，再奉給靖王。陸清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朝沈清沅三人微微頷首：“三位妹妹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沈清沅這才在陸清漪右手邊的椅子上落座，楊婉君坐在她下首，蘇婉坐在楊婉君下首。靖王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們姐妹幾個再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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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漪微微頷首：“師兄去忙便是。”
靖王站起身，目光在沈清沅臉上掠過一瞬，什麼也沒說，大步出了正廳。
靖王走後，廳中的氣氛明顯鬆動了幾分。陸清漪端著茶盞靠回椅背，比方才鬆弛了些，目光在楊婉君和蘇婉之間來回了一下：“兩位妹妹明日可有什麼安排？”
楊婉君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妾身明日打算在院中抄幾頁經書，沒有別的安排。”
蘇婉也收了臉上的笑意，聲音低了三分：“妾身也是，沒有旁的事。”
陸清漪點了點頭：“既如此，明日午後，兩位妹妹若得空，便來主院坐坐吧。清漪初來乍到，許多事不懂，想跟妹妹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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