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都察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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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退到一旁去添茶了。沈清沅重新坐回窗前，端起那盞新沏的茶，沒有喝，隻是握在掌心裡暖著手指。
那僧人是不是端王府的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這一趟，陸清漪的目的達到了。她在佛門清淨地裡安排了一場偶遇，又引著沈清沅去見了那人，雖然沈清沅當場就回絕了，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根刺。隻要有一天有人提起“靖王側妃在報國寺與端王府的人私下見麵”，沈清沅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而靖王已經認定了這是巧合，不會再查。
沈清沅把茶盞放在桌上，吹滅了燈。黑暗中，她坐在窗前，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清冷的光。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一步步地推入一個無法辯解的角落，明麵上她是靖王信任的側妃，可實際上這份信任正在被陸清漪一天一天地磨損。
用不了多久，這份信任會不會被徹底消磨殆儘。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爭，也爭不了。她是靖王的暗衛，無論她怎麼對王爺表明她不會和王妃爭，但王妃不信任她，她也沒有辦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守好自己的本分。
第二日清晨，沈清沅去主院請安時，陸清漪正在廊下給一盆新移的蘭花澆水，見她來了便放下水壺，笑著招手：“沈側妃來了？今日來得早。”
沈清沅行了禮：“王妃今日氣色不錯。”
“昨夜睡得早，精神自然好。”陸清漪擦了擦手，隨後走進了正廳坐下，丫鬟上了茶。
陸清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在沈清沅臉上停了一瞬，笑了一下：“沈側妃昨日從報國寺回來之後，有沒有覺得身子不適？”
沈清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沒有。王妃怎麼這麼問？”
“沒什麼。”陸清漪放下茶盞，神色依舊溫和，“隻是清漪聽人說，報國寺後山那片林子裡濕氣重，怕你受了寒。”
沈清沅垂下眼簾：“多謝王妃關懷，妾身一切都好。”
陸清漪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茶盞，語氣隨意地開口：“對了，清漪昨日在藏經閣那邊翻到一本舊經書，裡麵夾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沈側妃親啟’，清漪便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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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茶幾下麵取出一隻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清沅麵前。
沈清沅的目光落在那隻信封上。信封是普通的麻紙，沒有落款，沒有署名，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壓著一枚極模糊的印記，看不清是什麼圖案。
沈清沅拿起信封，沒有急著拆。陸清漪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沈清沅便將信封原樣放在桌上，沒有拆，也沒有收。
“王妃，妾身不記得在報國寺留過什麼信件。這封信，怕是哪裡弄錯了。”
陸清漪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恢複了：“沈側妃不打開看看？說不定是旁人托人轉交的，清漪隻是順手帶回來，若是弄錯了，扔了便是。”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語氣平靜，不卑不亢：“這封信既然不是妾身的，妾身不便收。王妃若覺得不妥，不如燒了。”
陸清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在打量什麼，片刻後，她伸手將那封信拿起，遞給旁邊的丫鬟：“既是弄錯了，那便燒了吧。”
丫鬟應了一聲，捧著信退了出去。
陸清漪重新端起茶盞，神色恢複了慣常的溫和：“沈側妃說得對，弄錯的東西，留也無用。”
沈清沅點了點頭：“王妃說得是，那妾身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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