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再探礦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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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東偏北，順著山勢下去的。”沈清沅指了指那片露頭延伸的方向，“他們順著挖了一段，厚度很均勻，不是零星的小礦。”
靖王站起身，退後幾步，看了看山勢，又看了看腳下的地麵。沈清沅站在一旁，沒有催他，讓他自己看。
“這處礦，你是在那本地方誌上看到的？”
“是。”沈清沅從懷裡掏出那本已經翻得卷了邊的舊書，“上麵寫著前朝有人在這裡采過礦，朝代更迭之後就廢了。”
靖王接過書翻了翻，又還給她：“地方誌這種東西，知道的人不多，能留意到更少。你能發現這處礦，是你自己的眼光。”
沈清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兩人又在那片露頭附近轉了一圈，靖王在幾處不同位置蹲下來看了礦脈的走向，又用柴刀刮了幾塊岩石樣品收好。日頭漸漸升高，霧氣散了，山間的光線明亮起來。
“回去吧。”靖王站起身，“下山的路上走慢些，我再看看周邊的地形。”
回去的路比上山時走得慢。靖王幾次停下來看地形，又拿出隨身帶的炭筆在紙上畫了幾筆。沈清沅跟在他身後，沒有打擾他。
回到院子裡時，臨川已經起來了，正蹲在井台邊拿一根樹枝戳地上的螞蟻窩。看見靖王跟著沈清沅一起走進院門，他歪著頭看了看，又低頭繼續戳螞蟻。
靖王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臨川旁邊蹲下身：“你在做什麼？”
“看螞蟻搬家。”臨川頭也沒抬，“它們要下雨了。”
靖王也低頭看著地麵，那隊螞蟻正沿著牆根排成一條黑線，匆匆忙忙地往高處搬運什麼東西：“你覺得它們要搬家？”
“嗯。”臨川用樹枝指了指螞蟻隊伍的方向，“它們往那邊去了，那邊高。”
靖王沒有接話，就蹲在臨川旁邊，跟他一起看螞蟻搬家。日光從桂樹枝葉間漏下來，在他們父子之間那片小小的地麵上鋪開一層溫暖的光。
傍晚時分，顧衍之還有幾個隨從一起從山上回來，褲腿沾了不少泥，神色卻帶著些許興奮，顧衍之的手裡還捧著一卷畫好的礦脈走向圖。
“殿下，露頭的位置和礦脈走向都畫清楚了。”顧衍之把圖紙在石桌上攤開，指著上麵幾條用炭筆標注的線，“順著山勢往下走，至少還有幾十丈的延伸。儲量比我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沈清沅站在石桌邊，低頭看著那張圖紙：“那殿下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等我回京之後，先把人手和銷路安排好。”靖王把圖紙卷起來收好，“順利的話，入冬前就能開始采。”
“那這幾個月，我讓表哥先備著材料和人手？”
“可以。”靖王看了她一眼，“但不要聲張。采石場的人手，要有可靠的人來管。”
沈清沅沉默了一下：“那臨川呢？”
靖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我辦這座礦，不是為了拿它當條件，來跟你換什麼東西。”他的聲音低了幾分，“臨川是我兒子，不管有沒有這座礦，我都會管。”
“那殿下回京之後，怎麼跟王妃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實話實說。”靖王的語氣沒有猶豫，“我在外麵有個兒子，不接回府，但會照看。她是正妃，應當知道這件事。”
“她要是不同意呢？”
“那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妃。”靖王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她是晴好的母親，是靖王府的女主人。這件事我會跟她說清楚，她是個明白人，不會在這件事上跟我鬨。”
沈清沅沒有再追問，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枚已經被摩挲得溫潤發亮的玉玨：“那殿下什麼時候回京？”
“我明天回京。”他說。
沈清沅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這麼快？”
“礦的事，得趁熱打鐵。拖久了夜長夢多。”靖王看著她，“臨川那邊，你多費心。等我回京安排好了，會再過來。”
沈清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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