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庶妃也有孕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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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漪放下玉梳，沉默了片刻：“我過去看看。”
她到東跨院時，楊婉君屋裡的丫鬟們跪了一地，春菊正伏在床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剛從床邊起身收拾藥箱，見了陸清漪便拱手一禮：“王妃，楊庶妃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流血太多，胎兒已經滑落，老夫儘了力，沒能保住。”
陸清漪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看著床上那個蜷縮在錦被裡、麵色慘白的年輕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好好的，怎麼會忽然小產？什麼時候有的身孕，怎麼沒人來報備，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伺候的？”
大夫搖了搖頭：“老夫方才診脈時，發現楊庶妃體內有大量活血化瘀的藥物殘留。那不是尋常安胎藥該有的東西，而是……墮胎藥。而且是猛藥，劑量不小。”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春菊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墮胎藥？不可能！我家主子一直小心養著，每日入口的東西都是奴婢親自經手的，怎麼可能會有墮胎藥！”
“你確定你經手的每一道吃食都沒有旁人碰過？”陸清漪的聲音不高不低。
春菊張了張嘴，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正廳門口站著兩個嬤嬤，是陸清漪昨日撥來的那兩位。此刻她們正站在門邊，垂著手，神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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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們！”春杏指著那兩人，聲音發顫，“奴婢當時還以為王妃好心，才撥了人來幫忙照顧主子……”
陸清漪沒有轉頭看那兩個嬤嬤，隻是語氣平淡道：“你們可動過楊庶妃的藥膳？”
兩個嬤嬤齊齊跪了下來：“王妃明鑒，奴婢們隻是按王妃吩咐過去伺候楊庶妃起居，從沒動過楊庶妃的吃食和藥膳，奴婢們連廚房都沒進過！”
“那春菊說的藥膳是誰經手的？”
春菊剛要開口，另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來：“是她自己端進去的。”
眾人轉頭，蘇婉正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褙子，手裡捧著一隻暖爐，神色淡然，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春菊身上。
“昨兒夜裡，我身邊的翠兒去廚房取新做的桂花糕，親眼看見春菊端著一碗藥膳進了楊庶妃的屋子。”蘇婉邁步走進門檻，聲音不高不低，“翠兒還特意多看了一眼，那碗藥膳的碗沿上雕著蘭花紋，是東跨院專用的碗。春菊，你可別說那不是你端的。”
春杏臉色煞白：“我、我端的是安胎藥！是我親自煮好的，我不會害庶妃。”
蘇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安胎藥？安胎藥是大夫開的方子，咱們府裡什麼時候請了大夫，又什麼時候報備過楊庶妃有了身孕？安胎藥本應該是廚房專人煎好了專人送去，怎麼是你端進去的？而且我聽說，大夫在楊庶妃體內驗出了墮胎藥的成分，那碗藥膳，怕不是你口中的‘安胎藥’吧？”
正廳裡的空氣像是凍住了。
春菊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楊婉君微微偏過頭來，用儘全身力氣問了她一句：“春菊，你為什麼要害我……”
靖王趕到東跨院時，楊婉君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他穿過跪了一地的丫鬟和婆子，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那個麵容慘白的女子。她蜷在錦被裡，像一朵被驟然凍住的花，失去了所有顏色。
“殿下。”楊婉君看見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孩子……沒了。”
靖王的視線掃過她身下被褥上那片洇開的暗色，又移向她臉上那雙已經哭得紅腫卻還在拚命忍著的眼睛，他的聲音沉而穩：“誰乾的？”
蘇婉搶先一步上前，把春杏端藥、她身邊的翠兒親眼目睹的事說了一遍。春菊跪在地上，腦袋抵著地麵，渾身抖得像篩糠，一句話都不敢說。
靖王的目光落在春杏身上：“你端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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