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妃的謀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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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裡，晴好正蹲在廊下拿一根樹枝戳螞蟻窩。趙嬤嬤端著新蒸的桂花糕從灶房出來，看見她又蹲在地上，忍不住嘮叨：“小郡主，地上涼，快起來。”
晴好頭也不抬：“花花在吃螞蟻，我在看。”
趙嬤嬤湊過去一看，那隻灰白相間的花貓果然正蹲在牆根底下，眯著眼看螞蟻搬家，尾巴尖一甩一甩的。趙嬤嬤哭笑不得，伸手把晴好撈起來，塞了一塊桂花糕在她手裡，把她抱回正廳。
陸清漪正坐在羅漢床上翻一本賬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在晴好沾了泥的裙擺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賬冊上：“趙嬤嬤，帶她去換件衣裳。”
趙嬤嬤應了一聲，抱著晴好去了裡間。
陸清漪放下賬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正在落葉的玉蘭樹上。深秋的風把最後幾片葉子吹落下來，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地麵上，鋪了薄薄一層。
劉嬤嬤走了之後，她身邊換了新人。新來的張嬤嬤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話不多，做事利落，但對府裡的事知道得不多，也從不多問。陸清漪有時候想跟人說幾句話，張嬤嬤也隻是“嗯”“是”“老奴知道了”，接不住她那些話裡藏著的彎彎繞繞。
她倒也沒有覺得不便。日子久了，話便少了，人便靜了，跟靖王也是。
這日午後，晴好睡了，陸清漪正坐在窗前翻一本舊書，院門外傳來通報：“王妃，蘇庶妃來了。”
陸清漪放下書，抬了抬下巴：“請她進來。”
蘇婉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褙子，妝容精致，嘴角掛著慣常的笑意，進門先福了一福：“妾身給王妃姐姐請安。”
陸清漪示意她坐下，張嬤嬤端了茶上來，蘇婉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小郡主睡了？”
“剛睡下。”
“那妾身來得不巧。”
“不妨事。”陸清漪端起茶盞，“妹妹今日過來，有事？”
蘇婉放下茶盞，笑了笑，往陸清漪那邊傾了傾身：“妾身聽說，殿下前陣子去了南邊一趟，回來之後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妾身想著，殿下若是有什麼煩心事，王妃姐姐想必是知道的。妾身也不好多問，隻是心裡惦記，便來跟姐姐說說話。”
陸清漪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殿下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多過問。”
蘇婉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姐姐說笑了。姐姐是正妃，府裡的事自然都是姐姐做主，殿下的事，姐姐怎麼會不知道呢？”
“殿下這些日子確實忙，北境那邊的事要收尾，朝中又有禦史台彈劾的折子，樁樁件件都壓在他身上。”
蘇婉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茶：“那南邊的事，也跟北境有關？”
“大約是。”陸清漪放下茶盞，看著她，“妹妹怎麼對南邊的事這麼感興趣？”
蘇婉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又化開了：“妾身隻是隨口一問，沒什麼別的意思，姐姐別多想。”
陸清漪沒有再追問，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蘇婉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她出了主院，沿著回廊往西偏院走，走了一段路，步子慢了下來。
翠兒跟在後麵，壓著聲音問：“主子，王妃是不是知道什麼？”
蘇婉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她不讓我問，就等於告訴我確實有事。”
“那主子打算怎麼辦？”
蘇婉走進西偏院，在妝台前坐下。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殿下最近出門越來越多了，前幾天，他讓人從外麵帶了一大包東西回來，封得嚴嚴實實的，誰也不知道裡頭是什麼。”
“主子懷疑殿下在南邊有人？”
“他不是那種人。”蘇婉搖了搖頭，“殿下不是貪圖美色的人。能讓他這麼上心的，要麼是大事，要麼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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