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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樓下，喬依沫第一次見到陸澤宇的家長。
對方穿著和上次一樣的白色鏤空繡花棉長裙，身型高挑，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
“澤宇媽媽，你好。”喬依沫麵帶微笑，“我是小一班的科學啟蒙老師，我姓喬，感謝你家澤宇替我伸張正義。”
聽到她的稱呼，女子微愕，很快便笑起來，“我不是澤宇的媽媽。”
這下輪到喬依沫愣住。
這就尷尬了不是。
“不好意思啊，是我先入為主了。”
強大的家庭背景，往往伴隨著複雜的關係，麵前的這位女子很可能是小澤爸爸的現任女友、現任妻子、或是......一些她也無法定義的身份。
至於為什麼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
之前她一提及爸爸媽媽，小澤就變得不願搭話，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因為媽媽。
“喬老師客氣了。”白清清並沒有往心裡去，“澤宇很少主動替人出頭，他這次願意找我幫忙，大概是因為真的很喜歡你。”
喬依沫臉頰微醺，往保姆車內看去。
坐在裡麵的小男孩神色不變，仿佛她們在談論的並不是他。
不知為何，這張小小的側臉第一次讓喬依沫感到胸口微微發悶，還有一些酸脹。
“......我也很喜歡他。”
白清清眼角含笑，“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澤宇，當然，病房裡的那個孩子除外。”
喬依沫附和地點頭。
她聽辦公室裡別的老師聊起過，說陸澤宇在幼兒園的體育和藝術比賽中，拿過好幾個項目的一等獎，堪稱文體兼修。
有這樣一個孩子，做父母的應該會很省心吧。
不比程曼琳。
白清清看了一眼表，“時間不早了，我帶澤宇回家吃飯，喬老師，你也早些回去。”
“好的，路上小心。”喬依沫揮手道別。
保姆車在目送下駛離，朝著清水灣的方向而去。
車裡，白清清取出一個下午茶便當，揭開盒蓋。
裡麵放著一片火腿肉鬆鹹麵包，一撮核桃巴旦木混合堅果，還有削好的蘋果片。
“餓了吧？來，先墊墊肚子。”
陸澤宇戴上一次性手套，雙手接過，“謝謝。”
白清清聲音輕柔：“麵包加了一點辣醬，試試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阿姨下次還給你做。”
陸澤宇咬了一口，幾乎是在舌尖嘗到辣味的第一秒就回答：“喜歡。”
白清清笑意盎然，在他手邊貼心地放了幾張餐巾紙，“你爸爸下午出差去了，今天晚上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想不想霸占客廳，一起看電影？”
陸澤宇細嚼慢咽，動作不急不緩，“可以。”
“那阿姨想想看啊。”白清清仔細思索，“繼續看上次的《冰河世紀》怎麼樣？”
陸澤宇對看什麼沒有特別的興趣，“可以。”
白清清緩緩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她第一眼見到這孩子時，就覺得這孩子比其他孩子都早熟，對什麼都淡淡的。
朝氣蓬勃，天真爛漫，活潑好動......這些詞，仿佛天生就與他無關。
因此，她很難描述下午接到陸澤宇主動打來的電話時，究竟是何種心情。
驚訝，好奇，還有......
一絲悵然若失。
居然有一位老師，能夠打動這樣淡漠的孩子。
陸澤宇慢慢地吃著，偶爾抬眼看看窗外掠過的街景，再低下頭，繼續解決餐盒裡的點心。
直到車子快要駛達別墅時，他才終於問出準備已久的問題：“清清阿姨，今天的事，可以不要告訴他嗎？”
白清清沒太理解，“你不想讓你爸爸知道嗎？”
陸澤宇抿著唇。
過了許久，他平靜地開口：“依沫阿姨是陸清野的未婚妻，他不喜歡陸清野，所以我幫依沫阿姨，他最好不知道。”
白清清啞然失笑。
一個三歲的小豆丁，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人啊，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折服於基因的力量。
父子倆，做事都是這麼的滴水不漏，走一步想三步。
“阿姨答應你。”白清清摸了摸他的頭發，“不過呢，你爸爸的厲害你也知道，說不定會從別的地方聽說這件事。”
那就不是陸澤宇能夠控製得了的了。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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