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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依沫當然知道，他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因此來之前，她就想好了自己身上具備的價值。
“我之前在青鳥科技工作，您或許知道，那是一家專注於尖端仿生科技的創新企業，剛在醫用級外骨骼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免費為您打工。”
見裴衍不說話，喬依沫立刻補上一句：“未來的智能醫療市場是萬億級的藍海，這筆買賣，您不虧。”
裴衍的指尖在玻璃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喬小姐準備免費為我打多久的工？”
都到這個地步了，喬依沫當然多久都願意。
工作的牢籠可比婚姻的牢籠耐受多了。
“您說，我都可以。”
裴衍指尖頓住，懸在杯沿半寸處，眼底興味盎然，“這麼輕易就把自己賣給我了？”
喬依沫一時語塞。
對，也不對。
她斟酌片刻，才輕聲糾正：“是......把我的才能賣給你。”
人，她是不會賣的。
裴衍聞言低笑，指腹摩挲著杯沿。
半晌，他忽地抬眸，目光如炬，直射向她，“放著手頭利潤高回款快的現金奶牛不要，去扶持一個燒錢的生物科技公司，我若是感興趣，三年前就不會將青鳥丟給大房了，喬小姐，你覺得呢？”
原來他全都清楚。
喬依沫隻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心底那點微弱的餘溫也被抽得一乾二淨。
她的才能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時能被掃進垃圾堆裡的塵埃，一文不值。
或者說，壓根不值得他費時費力去幫她退婚。
那要怎麼樣......
喬依沫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這位先生。”一道女音插進來，“我好像在上周的科技論壇上見過你，看著挺眼熟的，方便加個聯係方式嗎？我就在附近的醫院工作，有些臨床轉化方麵的問題，想和你討論一下。”
喬依沫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打轉。
這種場麵，裴衍遇到的肯定不會少。
下一秒就該是拒絕了。
誰知，裴衍竟順著話頭直起身，長臂橫跨過整張桌麵，取走她手邊的餐巾紙。
那是她點紙杯蛋糕僅有的一張餐巾紙......
接著，裴衍從口袋裡取出一隻鋼筆，寫下一串號碼，兩指夾著，遞給桌邊的女人。
喬依沫從不知道，他居然來者不拒？！
有點顛覆三觀。
等女人踩著喜悅的步子離開，裴衍才針對她的反應做出評價：“羨慕啊？可惜了，你已經是我們陸家的兒媳了，沒資格接受別人的搭訕。”
誰羨慕了？
喬依沫心底的憂愁被他一句話清掃了個乾淨。
“沒羨慕。”
裴衍往後一靠，長腿交疊，“也好，那就辛苦喬小姐充當一回谘詢師了。”
喬依沫神色凝滯了一瞬，看向他手邊的鋼筆。
他留的......該不會是她的電話號碼吧？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號碼？
不，應該說，他怎麼會記得她的號碼？
“你......”
差點就要罵出口。
喬依沫屏息凝神，重新組織語言，露出一個微笑，“小叔，雖然我的工作強度無法和您相提並論，但我目前有一份教師的短期工作，陌生來電太多，會打擾到我上課的。”
裴衍像是沒聽懂她話裡的意思，一臉坦然，“科研領域的事，我不太懂，喬小姐才是專家，怎麼，改行教書後就不喜歡助人為樂了？”
他喜歡！
全天下就他最喜歡！
這麼喜歡，怎麼就不知道助她一回呢！
喬依沫憤憤，甚至想就這麼不管不顧，把剩下的半杯白開水潑到他臉上。
冷靜下來，她又扯出一抹討好的微笑，“既然是小叔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一定儘力為剛才那位女士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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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淡淡瞥向她嘴角虛偽的弧度，“少跟徐酌學。”
徐酌，應該是上次他車裡的那名助理。
諷刺她狗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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