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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的清水灣，空氣靜謐得仿佛不存在。
兒童房裡的人已經入眠，唯有客廳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燈影下坐著兩個人。
男人陷在陰影裡，臉上的情緒深不見底，“三年前指導你麵試的人，是誰？”
白清清一襲白色睡衣，聽到這句話，臉色煞白到堪比衣服的顏色。
她扯出一抹笑，裝作沒聽明白，“指導我麵試的人......什麼意思？”
裴衍換了個姿勢，布料摩擦聲在夜色中響得震顫人心，“穿著，誰教你的？”
白清清渾身都涼透了。
這是她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
三年前，她從鼎立辭職，一心想找個管家的工作。
可因為沒有相關履曆，她投遍了京市所有豪宅的簡曆，也沒有拿到麵試的機會。
後來，有個陌生人找到她，推薦她去清水灣麵試家庭教師的工作，還說，隻要穿上白色鏤空繡花棉的長裙，定能保她順利入職。
以此為交換，每個月，她需要向對方寄出一封信，信中概述清水灣當月發生的所有大事小事。
為了前途，她同意了。
“我......對方戴著口罩，我不認識。”說話的時候，白清清的眼淚如雨水般撲簌而下。
是她錯了。
她怎麼能妄想在背叛了他的同時，欺騙他一輩子。
裴衍傾身抽來一張紙和一支筆，“地點、身形，能寫的都寫下來。”
白清清接過，一邊抹淚，一邊記錄。
眼前的景象被淚水打濕，她用力睜開眼，強撐道：“我寫給對方的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沒有泄露關鍵信息。”
裴衍沒有正麵回答她，“寫完之後，可以回去了。”
白清清手頭一頓，緩緩抬起頭。
回去？
他不需要她了嗎？
三年的相處，最後隻剩下這麼一句殘忍的話。
“我不會了。”她啞著嗓子開口，“我不會再給對方寄任何信件了，給我一次機會，我......”
“清清。”裴衍打斷她，“如果不是那套造型，三年前，你不會留下。”
白清清望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憐惜，哪怕一點點也好。
可是沒有。
正如他所說，過去的三年，是她偷來的。
“你就這麼肯定，今晚發生的事，我不會向對方吐露半分嗎？”她顫著聲線道。
裴衍神情毫無波瀾，收起腿，朝她走過來。
“回去之後，好好對自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清水灣了。”他拿出一張支票，俯身放在玻璃茶幾上，“陸澤宇那邊，我會解釋，這些，就當作你這三年真心實意照顧他的回報。”
白清清嘗試起身，雙腿忽地一軟，跌坐到地上。
他這般自信，是篤定了她不會對外吐露半個字。
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意。
對他的心意，還有對澤宇的心意。
他當初將她留在清水灣，是因為有自信能夠策反她。
他自己，澤宇，都是他用來策反她的手段。
好一招以身入局。
“裴衍......”白清清一張臉已經被淚水徹底打濕，“你對我......有過利用之外的感情嗎？哪怕一點點......”
他親手將她捧到最高點，又無情地摔下。
她隻是想聽他說一句，他也是不忍的。
“清清，你是聰明人。”裴衍抽來一張紙巾，塞進她手心，“很多事情，就像一棵樹的根基，歪了，就是歪了。”
一句話，斬斷了白清清的所有念想。
從始至終，裴衍就沒有對她有過一絲真情實意。
她，一直都是顆棋子。
一直都是。
白清清再也忍不住淚水，揪著領襟，失聲痛哭。
她錯了。
她真的錯了。
早知道自己會對這棟別墅的男主人動心、動情，一開始，她就不該以一顆棋子的身份出現在他麵前。
喬依沫還沒從死裡逃生的意外中回過神來，次日一早，便收到了白清清的信息。
【依沫，我要離開清水灣了】。
喬依沫呼吸猛地一滯。
為什麼？
她連忙把電話回過去，鈴聲響了一次就接上了。
“清清姐，是不是因為我，你才和裴衍吵架了？我可以去跟他解釋的，是我一意孤行想要接觸小澤，還強迫你隱瞞......”
喬依沫的腦子很混亂，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過了一遍。
“不是的。”白清清安撫她的情緒，“你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件事，和你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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