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謝妄言察覺到那邊的晏卿洲身體顫抖了下,眼睛也緩慢睜開了些許,立即拍了下身旁的殺人藤。
殺人藤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變成了藤蔓模樣,鑽到了謝妄言的懷中盤好。
他揣著地上拍打著翅膀的小孔雀,咳嗽一聲來到了晏卿洲的身旁。
剛準備打探一下對方是不是看見了殺人藤——就發現晏卿洲的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並且脖頸和額角都開始出現金色的鱗片。
“晏卿洲?”他下意識喊了下晏卿洲的名字,卻發現晏卿洲沒有任何反應,顯然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
他蹲下來,伸手戳了下晏卿洲額頭的鱗片。
卻發現對方此時的肌膚溫度燙得出奇,比自己的溫度還要更高一些。
“?”啥意思。
月圓之夜血液沸騰的buff轉移到晏卿洲身上了。
躺在地上的晏卿洲似乎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他的手指抓著地麵——隻見堅若磐石的地麵都被對方抓出了道道抓痕。
“係統係統!”
謝妄言在腦袋裡拚命戳係統。
“是不是出BUG了!”
係統小狗頓時出現,它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痛苦的晏卿洲,急得轉起了圈圈,“不對啊,晏卿洲這會兒應該已經脫離幻境了才對。”
“是脫離幻境了,但我看是中毒了。”謝妄言吐槽道。
他蹲在一旁,看著晏卿洲的手指已經長出了尖銳的指甲,鱗片慢慢覆蓋在了他的手掌上,而原先骨節分明的手指也逐漸變成了利爪。
“……他這是變異了?!”
“晏家有上古時期的惡龍血脈。”小狗急忙說,似乎它也覺得事情超出了預計,急忙對謝妄言說,“宿主你先撐一會兒,我去和主神報備一下!”
“……!”你別走啊!
謝妄言無助地伸出手。
就看見小狗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腦袋裡,好像真的是去找什麼主神了。
而晏卿洲此時的半張臉也已經被龍鱗覆蓋,金色的龍鱗出現在了他的臉頰側麵……謝妄言低頭看了眼對方已經陷入到石頭裡的手指,覺得還是退後一點,以免對方傷及無辜。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此時晏卿洲已經睜開了雙眼。
原先目光清明的雙眼已經變成了金色的豎瞳——他似乎察覺到了謝妄言想要離開的意思,伸出自己的爪子,抓住了謝妄言的腳踝。
“我去!”
謝妄言沒有防備,直接整個人被他拽著倒地。
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晏卿洲此時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和猶豫,臉頰上的金色鱗片讓他整個人反倒有了一種非人的美感。
“……疼。”
晏卿洲喃喃自語。
他趴在地上,弓著身體。
一隻手還抓著謝妄言的腳踝。
謝妄言不敢動,他隻是觀察著跪在地上的晏卿洲……他弓著腰,咬著牙,嘴裡有鮮血溢出,似乎這種痛苦讓他以為難以忍耐。
但也或許是這種痛楚,讓他稍微恢複了一些神智。
他另外一隻手近乎陷入到了地麵裡。
他腦袋裡閃過許多清心咒,以及各種晏家家傳的讓人平複心情,清心寡欲的心法,但初次血脈覺醒的力量讓這些方法都變得不奏效。
晏家每一任繼承了上古龍血的家主都會給自己下此束縛。
甜腥的血腥氣湧出他的舌尖,他能感覺到血液順著自己的嘴角流淌。
“走。”他拚儘全力對謝妄言說。
因為舌頭被自己咬破,所以他說話的時候也有些模糊不清。
血脈覺醒後,他也會化為一條惡龍——那個時候他是不會有任何人類意識的。
這既是屬於晏家的關於力量的祝福,也是針對晏家的詛咒。
即便是晏卿洲自己,都不知道血脈覺醒的日期——晏家的人都不知道,也許終其一生直到老死,這惡龍血脈都不會浮現,又或者在孩提時代的某天你就會變成一條小龍。
但唯有一點是肯定的,每一任的晏家人變成龍之後想要安然存活,隻能是在斬龍淵內。
極寒的斬龍淵,刺骨的天門海,才能壓抑住惡龍沸騰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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