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言被掐住了後頸幾乎無法動彈。
他仰頭看著此時沒了笑臉的桑梧洺,莫名感覺到了一陣不安。
他不知道為什麼鬥篷失效,又沒想到桑梧洺居然抓到了自己,他小心打量著對方的神色,卻發現此時桑梧洺的臉上沒了先前一直掛著的笑容。
當他沒了笑容那種,他身上那種陰鬱涼薄的感覺便透露了出來,讓謝妄言的雞皮疙瘩幾乎要從背後升起。
桑梧洺用手指捏著謝妄言的後頸肉,似乎在思考如何處置這個“小賊”,他看了眼乍看平靜的窗外,最後隻對謝妄言說:“進來。”
謝妄言也聽到了不遠處的動靜,他能感覺到在桑梧洺掀開自己鬥篷的時候,已經有幾道視線盯住了他,思來想去之後,他猜測那大約是桑梧洺隱藏在暗處的護衛。
桑梧洺話音剛落,就鬆開了對他的桎梏。
謝妄言鬆了口氣的同時,準備繞到門口進入,卻被桑梧洺借著打開的窗戶,拎著手臂就帶入了室內,他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與先前見麵時裝出的良善可親模樣,可謂是判若二人。
而當謝妄言被拽入了房內之後,他便立即關上窗戶,還順手下了一道禁製。
“玥兒去你那兒鬨過了。”
“是。”謝妄言硬著頭皮道,剛準備編出一個因為被金川烏欺負,前來告狀的借口,就見桑梧洺走到了房中一角的畫案旁。
他衣服依舊是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似乎並不在意房中多出來的一人。
貫穿胸口的傷疤清晰可見,更別提那遍布身體各處的其他傷痕……謝妄言看了一會兒,不免有些失神,他心底好奇這些傷痕來自於何處,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打探的問題。
“過來。”桑梧洺站在畫案前道。
“替我研墨。”桑梧洺手中捏著畫筆,他沒有看謝妄言,隻是在構思著自己下筆的畫麵。
“……”蒼天啊!研墨什麼的他不會啊!
謝妄言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我不會”,擔心自己說完這句話,沒了利用價值就被桑梧洺一把掐死。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桑梧洺的身旁,沉思地看著畫麵上那一整套的作畫工具……嗯,是怎麼研墨來著的?
謝妄言試著按照自己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做的那樣,撩起鬥篷就準備開始研墨,就被桑梧洺用濕潤的筆尖戳了下手背——
“你沒寫過字?怎麼笨手笨腳的。”
謝妄言應該要怒的,但是——
“……確實不曾。”謝妄言羞赧道,來到這個修真世界後,他還真的沒怎麼寫過字!
就算之前寫了,也是那邊準備好了筆墨,自己研墨還真沒試過!
桑梧洺聞言也有些詫異,他上下打量了謝妄言片刻——
“那你平日裡裡能看懂書籍功法嗎?”
這是在懷疑他是不是識字了!謝妄言惱道,“……字我還是認得的。”
桑梧洺不置可否,他握著手中的畫筆,垂眸看著眼前的畫案,仿佛剛剛讓謝妄言過來研墨隻不過是隨意找了個借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脫了這鬥篷。”
“一個腦袋和手浮在這兒,著實有些嚇人。”
“……”你不早說!
既然鬥篷已經失效了,謝妄言乾脆解開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裡,他雖然腦袋不算特別聰明,但卻很擅長觀察旁人的情緒……他能感覺到桑梧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敵意。
正琢磨怎麼才能打探出自己想要的消息,便聽到桑梧洺又說:“為何隱瞞了雲逸雁的行蹤。”
剛一聽到雲逸雁的名字,謝妄言心中頓時有些慌亂,但轉瞬之間他就明白了桑梧洺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
鐵定是金川烏離開院子之後,立即跑去和自己的舅舅彙報了!
我就知道這人不靠譜,守不住秘密。
謝妄言腹誹,但還是裝傻,“你說什麼?雲逸雁?這是誰?”
“嗬。”桑梧洺沒說話,隻是低聲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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