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梧洺抬眼看向謝妄言,“嗯。”
他打招呼道,“這麼乖。”
“不像有些人看到自己舅舅都能裝啞巴。”
被點名的金川烏不甘願的開口,“……舅舅好。”
“你也好。”桑梧洺說著,便脫下身上的大衣,他裡麵穿著駝絨開衫,看上去溫暖又柔軟,化解了他過於冷淡的氣質。
他把大衣放到一旁,走到坐在沙發前地毯上的兩個人身後,發現他倆在玩遊戲之後,就去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坐在了他們身後的沙發上。
謝妄言本就坐在靠近外側的位置。
沙發前的地毯厚實柔軟,他和金川烏就盤腿坐在這兒打遊戲。
累了還能往後一靠,躺在沙發上。
可一旦桑梧洺坐在這兒之後,一切都感覺變了。
桑梧洺並沒有坐在他的身後,稍微隔了一些距離,可當對方坐下之後,那存在感讓謝妄言很難忽視,他總是能聽見對方動作時,衣服的摩擦聲,以及打開礦泉水喝水的聲音。
明明此時遊戲裡的背景音那麼大聲,他卻總能察覺到桑梧洺的細微動靜。
金川烏雖然奇怪舅舅怎麼不回到房間裡休息,但他還是繼續和謝妄言玩起遊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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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他倆之前是菜雞和菜雞,那現在就是菜雞和呆若木雞的菜雞。
不知道為什麼,謝妄言這會兒動作總是慢半拍,有幾次他們本來可以險勝過關的,謝妄言卻好像在發呆一樣,拿著手柄的手指突然變成了五塊大生薑,怎麼都動不了了。
金川烏忍不住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他看了下謝妄言那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在意沙發上那個人的模樣,最後還是他作為好兄弟貼心開口——
“舅舅你能不能回到房間裡。”
“你打擾到我們玩遊戲了。”
“你們是在玩遊戲?”桑梧洺把礦泉水放到一邊,“我以為你們是在尋死呢。”
“……”謝妄言看著出現在屏幕上的巨大紅色“死”字,有些無言以對。
桑梧洺則是看著謝妄言那頭越來越低的動作,懷疑對方頭再低下去,腦袋就要和手柄融為一體了。
他的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幾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最後他決定還是不為難謝妄言的脖子,乾脆站了起來,“那你們先玩。”
“我回書房裡。”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回到了書房之中。
而當謝妄言聽到那不斷遠離的腳步聲後,原先都快要把脖子埋到胸口的謝妄言,終於再次昂首挺胸。
目的了一切的金川烏感慨——
“看來你是真的很怕我舅舅。”
“閉嘴!”謝妄言惱羞成怒道。
……
桑梧洺回到書房之後,在閱讀椅上坐了一會兒。
他今天確實是提前回來的。
按照原先的進度,他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會回家,可在金川烏這兩天拚命試探,問他會不會回家之後,他突然壞心眼發作——
說自己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他當然知道是誰讓金川烏這個傻子這麼問的。
於是為了看謝妄言那驚慌失措的臉,他特地提前完成工作,回到了家中。
連軸轉了20個小時之後,即便是精力旺盛猶如桑梧洺這樣的人,這會兒也難免覺得困倦。
他坐在閱讀椅上閉目養神,心底也明白如果隻是為了看謝妄言那驚慌失措的臉,就連軸轉20個小時不停歇,這樣的借口不說他自己不信,就連金川烏那個傻子都不會相信。
他又睜開眼睛,目光停留在了身側的書架上。
此時他處於肉體極度困倦,精神又高度興奮的狀態,長時間的工作也讓他的大腦高度活躍。
桑梧洺腦袋裡響起了金川烏對謝妄言的描述——
漂亮的、好看的、善良的、和我特別合得來。
金川烏很少用這麼多詞去形容一個室友,雖然他看著熱心,但桑梧洺也知道金川烏麵熱心冷,和誰關係都處得不錯,卻又很難真的聊到一起去。
在不知道多少次,倆人吃飯的時候,金川烏提起謝妄言的時候,桑梧洺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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