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白玉牌樓高聳入雲,仙氣繚繞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縹緲宗」三個大字。
往日裡出塵絕俗的山門,此刻卻被百名重甲鐵騎濃烈的煞氣衝刷得乾乾淨淨。
溫南兮依舊保持著檀口微張的震驚模樣。
蕭白站在青石台階上,隻覺得腦海中正有百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我爹他……蕭鐵膽,他真造反成功了?」
張烈眼角猛地一跳。
真不愧是陛下的親兒子,這等虎狼之詞一個個往外冒。
他咽了口唾沫,抱拳回稟道:「回殿下!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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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晨,陛下親率大軍踏破洛陽城門,將那些趁勢作亂的割據諸侯與前朝餘孽儘數鎮壓!」
「如今百官歸心,大局已定,隻等殿下回朝,便可舉行開國大典,定鼎大白王朝!」
蕭白沉默了。
明明穿越到這個世界才活了二十二年,可這人生軌跡怎麼如此魔幻?
開局是個偏遠邊城的太守之子,想著當個小紈絝混吃等死也挺好;
結果莫名其妙覺醒了係統,滿心歡喜準備效仿各位穿越者前輩走龍傲天路線,誰知係統給的全是垃圾,做個破任務還不幸被異族拐了;
死裡逃生拜入仙門,以為終於要起飛了,結果查出個修仙絕緣體質,五年原地踏步。
現在,自己剛準備回家躺平,結果……莫名其妙成了要繼承大統的開國皇太子?!
而且,他跟老爹蕭鐵膽相處了十來年,那就是個標準的老實巴交、一板一眼、沒事還要哭哭窮的糙漢子,什麼時候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深藏不露、起兵謀反的亂世梟雄了?
連親兒子都騙?
「不對啊!」
蕭白摸了摸下巴,眉頭緊鎖,敏銳地察覺到了盲區,
「大乾王朝雖然氣數將儘,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光是禁軍就有十萬!」
「更別提各地那些擁兵自重、手底下全是精銳的諸侯了。」
「他拒馬城滿打滿算也就五百個苦哈哈的老弱殘兵,憑什麼能推平洛陽?」
聽到這話,張烈粗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由衷的狂熱與敬佩,
「殿下!陛下常說,大白能有今日,全仰仗太子殿下您在仙門為大軍源源不斷地輸送仙家底蘊啊!」
張烈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比畫起來:
「兩年前,咱們出兵圍城。眼看斷糧斷炊,是殿下您送來了十車仙家靈米!將士們吃了之後不僅傷勢好轉,更是生龍活虎,硬是把城攻下!」
「還有您送來的那批箭矢,簡直是無人能擋,哪怕將士體弱一點,力道不足,一輪齊射下去,哪怕是敵軍最精銳的盾陣都得被硬生生射穿!」
「那批玄鐵重甲,更是讓咱們的先鋒營刀槍不入,所向披靡!」
張烈停頓了一下,用一種艷羨和敬畏的目光,看了一眼頭頂「縹緲宗」的牌匾,壓低聲音道:
「當年殿下拜入仙門,末將等肉眼凡胎還理解不了殿下的先見之明!」
「您送來的那些白得發光、沒有一絲雜質的雪鹽,陛下拿去賑濟災民,直接招募了近萬流民大軍!」
蕭白眼角抽搐。
那些玩意兒……特麼全是他每天簽到得來的獎勵啊!
對他來說,當真是沒啥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平時都是直接扔進儲物戒,也沒咋品嘗過,
難道隨著係統每年升級一次,那些原本普通的白米、凡鐵和食用鹽,不知不覺間竟然附帶了靈力加持?
若是這樣的話,
他有些明白了。
這五年,老爹沒事就發來幾封家書,也不主動要什麼,就是純粹的訴苦。
搞得蕭白心一軟,把每天簽到領來的物資成車成車地往家裡運,光是運費砸進去的靈石都不計其數,硬生生成了豐順鏢局的VVVVVIP!
他本想著隻是儘儘孝心,讓老爹在邊關吃好穿暖,裝備好一點也能安全些。
鬨了半天,這位老夥計拿著他的簽到大禮包,直接起義造反去了?
最離譜的是,當年他在家的時候,飯桌上也沒人提過這個話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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