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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京城城南坊，一處清雅素淨的院落。
楚塵與韓珣對坐庭中，細細敲定恩科秋闈推選的具體細則。
“楚兄將士子推選一分為二，文人評選、市井票選雙榜並行，這般巧思格局，韓某平生未見，堪稱大智慧。”韓珣發出感歎。
他神色篤定，繼續說道：“雅報已平穩運轉月餘，京中大半名士清流皆有交情。”
“交由我登門逐一細說章程，士林那邊定然全力擁護配合。”
“至於風月報的票選，則要仰仗楚兄親自操持了。”
“那是自然。”楚塵笑道：“此次恩科舉子既有真才實學，理應昭告天下，讓百姓們瞧瞧，讓其他士人們都知曉。”
“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對文壇，都有好處。”
韓珣微微頷首，隨即提醒道：“但如此聲勢浩大，定然會讓有心人嗅到機會，從中作梗，我們當多加甄別才是。”
說話間，院落那扇柴門被人猛地推開。
兩名東宮內侍毫不客氣踏入院中，徑直走到兩人麵前，抱拳施禮。
“楚駙馬、韓博士，殿下有諭。聽聞二位在此籌謀文事，特召二位入東宮一敘。”
楚塵與韓珣對視一眼，神色同時一凝。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
半個時辰後，東宮正殿內。
太子雲景一襲杏黃常服，端坐書案之後，翻閱著文書。
這是今日韓珣與楚塵商量後，初步敲定的秋闈推選草案，趁著太子召見，一並送到他麵前。
隨著太子雲景翻閱，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好一個天下士子皆可為評！”
雲景啪地合上折子，甚至激動得站起了身，繞著桌案連行數步。
以他的政治嗅覺，怎麼可能看不出這秋闈推選的利害。
借助這次秋闈推選，雲景便可名正言順拉攏京城諸位大儒、名士，以此點評入京舉子，互相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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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終榜單彙總於皇家禦報，可核心的審閱、品評、舉薦之權，仍牢牢握在他手中。
“叔父能構想出這般絕妙章程，實在是出乎本宮意料，真乃大才也！”
雲景快步走到楚塵麵前，姿態親昵，主動握住他的手掌，語氣滿是痛心：
“隻可惜前日朝會上，父皇為平息那韓拓和兵部眾將的怨氣，儘數削去你官職兵權。”
“本宮為叔父據理力爭，奈何無力回天，心中實在痛惜！”
“昨日韓拓暗中遣人到京，向東宮遞交訴狀，妄圖讓本宮為他做主。”
“本宮自然沒答應，將他折子壓在案頭，未發半字。”
一番鋪墊過後，雲景終於切入正題：
“叔父如今暫卸軍中職務，又執掌崇文書局臨時督辦一職，統籌全城報刊輿情。”
“隻是雅報根基深厚、關聯士林甚廣，往後書局有任何調度變動，還望叔父提前知會，彼此互通消息，以免生出誤會、相互掣肘。”
太子溫聲道：“父皇執意推行皇家禦報、收攏輿論，但雅報深耕文場、功不可沒，萬萬不可偏廢。”
“待崇文書局建製落成，報刊授牌一事，還需叔父多多周全照拂。”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太子要借楚塵手中的督辦職權，保住雅報。
當然這不算好事，太子看似請求，但楚塵不可能反對。
更何況他這番話，還有點威逼利誘的意思。
楚塵心中通透，麵上依舊恭敬，不露分毫破綻。
“蒙殿下關照，臣雖說要組建崇文書局，推行皇家禦報，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到雅報。”
“此番秋闈推選，更是立即將方案呈交到殿下手上。”
“隻要臣尚在臨時督辦任上，書局所有調度、輿情規製變動，必提前稟明殿下，規避衝突、消除誤解。”
反正這臨時督辦肯定乾不長，等正式督辦上來，再讓太子去和他掰扯。
楚塵可不想繼續卷入太子皇帝父子相爭裡去，很得罪人的。
“叔父，我知你處境，不會責怪你。”雲景收回手，語氣鄭重，再度畫下大餅。
“這秋闈推選的事務必辦好，待那大理寺的風聲一過，本宮定要向父皇請奏，恢複你神策軍營將軍一職，奏表請功！”
“臣在此多謝殿下厚恩！”楚塵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聲音甚至還微微顫抖，心裡則在暗罵不已。
皇帝和太子，父子二人都是一個德行，害得自己又演一遍，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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