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當場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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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視頻裡，知知因為他查崗而賭氣，死活不肯露臉。她把手機鏡頭往下壓，隻給他看了領口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膚。
當時屏幕裡出現的，就是這樣一截平直、乾淨、透著幾分倔強的鎖骨。
陸靳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盯著沈知意，視線慢慢往上移。
她走路的姿態。
她清瘦卻並不單薄的身形。
甚至她微微揚起下巴時，那種透在骨子裡的清冷和疏離。
這些細節，就像是一塊塊散落的拚圖，在他腦海裡瘋狂地旋轉、重組，最後竟然嚴絲合縫地拚湊出了“知知”的模樣。
怎麼可能？
陸靳寒在心裡狠狠地否認。
怎麼可能。
陸靳寒盯著那截越來越近的鎖骨，下頜繃得很緊。
他一遍遍在腦子裡把沈知意和“知知”剝離開來。
一個是現實裡無趣到了極點的提線木偶，為了沈家的利益可以毫無底線地順從。
另一個是在網絡上嬌媚狡黠、會為了他查崗而發脾氣、會軟著嗓子叫他老公的女人。
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是同一個。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隻是某一個部位像而已。
“靳寒。”沈澤榮討好的聲音打斷了陸靳寒的思緒。
沈澤榮站定在陸靳寒麵前，臉上堆滿了刻意的慈愛，將沈知意的手遞了過去，“以後，知意就交給你了。”
陸靳寒沒有立刻去接。
他的視線從那截鎖骨上移開，緩緩落在沈知意的臉上。
那張臉化著極其精致的妝，美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那雙眼睛裡是一潭死水，沒有期待，沒有嬌羞，甚至連偽裝出來的喜悅都沒有。
陸靳寒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知知哪怕是隔著屏幕生氣，都比她鮮活一百倍。
他打消了那個荒謬的念頭，緩緩抬起手，接過了沈知意的手。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陸靳寒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涼，骨肉勻稱，掌心有一點點細微的薄繭。
陸靳寒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記得知知跟他說過，她平時喜歡在家裡寫點東西，握筆的地方會有一點繭。
剛剛壓下去的懷疑，像野草一樣再次瘋長起來。
沈知意察覺到了陸靳寒手上的力道。
他握得有些緊。
她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男人穿著純白的西裝，那張極具壓迫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極其不舒服的審視和探究。
兩人並肩轉身，麵向神父。
莊嚴的音樂聲在宴會廳裡回蕩。
神父拿著誓詞本，聲音洪亮而神聖：“陸靳寒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知意小姐為妻？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將永遠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生命的儘頭？”
全場安靜下來。
無數雙眼睛，無數台攝像機，全都對準了站在台上的兩個人。
陸靳寒沒有看神父。
他偏過頭，視線依然停留在沈知意被頭紗半遮掩的側臉上。
“陸先生？”神父見他遲遲不開口，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坐在第一排的江晚佩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陸靳寒收回視線，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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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知意：“沈知意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陸靳寒先生為妻？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將永遠愛他，尊重他，忠誠於他，直到生命的儘頭？”
沈知意沒有任何猶豫。
“我願意。”她的聲音很輕，溫婉，動聽。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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