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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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薇道：“這幾日風雪不斷，天冷費炭，我估摸著炭火消耗得快，便送些煤炭過來，保著屋裡暖暖和和過冬。”
兩位老人心裡熨帖，暗自感慨，收得這兩個徒弟是福氣。
孫守珍連連擺手，眼底滿是欣慰：“你這孩子太貼心了。前幾日衛東剛送了半車煤炭過來，庫房裡堆得滿滿當當，足夠用到開春。還有你們陸續送來的臘肉、鮮菜、果子、糕點，樣樣都是稀罕好物，我們兩個老婆子哪裡吃得完這麼多。”
“食材都是耐放的，冬日天寒，你們隻管放開吃，別舍不得省著。”白令薇笑著叮囑，將食盒放進廚房，回了正屋。
此刻兩位老人正陪著兩個孩子圍坐在桌前，手把手教他們剪新春窗花。紅紙翻飛，各式各樣的吉祥紋樣漸漸成型。
白令薇洗淨手，上前一同幫忙裁剪張貼。眼下外頭風氣嚴謹、不宜張揚，可居家過年，總要添幾分紅火喜慶。
清晨天未亮透，秦衛東便早早去往衛戍區。越是除夕佳節，軍務越是繁忙，全員進入緊繃狀態，守護京市治安。
縱然公務纏身，他也早已安排妥當，傍晚定會抽出空閒，帶著妻兒趕回秦家吃團圓飯。
衛戍區辦公室內，徐小山進門彙報完當日工作，然後便準備退下。
秦衛東忽然開口叫住他，隨手將一隻用油紙仔細包裹妥當的包裹遞了過去：“你嫂子特意給你準備的，孤身一人在京過年，沒人照看，添個肉菜，好好過個年。”
徐小山捧著溫熱的油紙包，心頭瞬間湧上一股熱流，感動得不行。
他挺直腰板：“首長！我以後一定替嫂子好好盯著您，絕不鬆懈！”
話音落下，不等秦衛東開口，他便抱著包裹，一溜煙快步跑了出去。
秦衛東看著他倉促的背影，無奈失笑：“嘖，老子還用得著你盯著？”
然後他收拾好手頭公務，驅車準備回家。冬日路麵積雪結冰，車輪早已加裝防滑鎖鏈，穩穩當當，不懼路滑。
另一邊，戴雲青與孫守珍目送白令薇和兩個孩子上車離去，看著車子消失，戴雲青才笑著轉頭道：“熱鬨了大半日，咱們也煮餃子、過年！”
孫守珍滿心歡喜地應聲，快步走進廚房，抬手打開方才白令薇送來的食盒。兩層食盒裝得滿滿當當。
底層整齊碼放著凍得結實的三鮮水餃，個個圓潤飽滿、褶子勻稱，看著便新鮮可口；上層擺滿各式精致涼菜，醬牛肉緊實、鹵豬耳脆嫩、冷切肘子肥而不膩、糟鹵蝦鮮甜、熏魚醬香醇厚，還有軟糯的桂花糯米藕，葷素齊全。角落還靜靜躺著一小瓶陳年黃酒，酒香內斂。
酒水底下壓著一張字跡清秀的小字條：小酌怡情，莫要貪杯。
孫守珍看著字條，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心底暖意融融。白令薇心思細膩，方方麵麵都顧及周全，實在是難得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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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火煮好水餃，溫上黃酒，又簡單炒了一盤清口白菜。
屋外街巷零星響起劈裡啪啦的爆竹聲，聲聲辭舊歲。兩位老人圍坐在暖烘烘的炭盆旁，舉杯對碰，歲月安然，晚景溫柔。
戴雲青望著跳動的炭火、滿桌的吃食，聽著耳畔的爆竹聲聲，滿心感慨，輕聲長歎：“再沒有比這更順遂的好日子了。”
孫守珍眼底含淚，重重點頭，默默給小姐夾菜，靜靜享受這溫熱的除夕年夜。
秦家老宅的年夜飯自是豐盛，一年到頭，家人難得齊聚一堂，把酒言歡，席間氣氛熱鬨融洽，眾人都順勢喝了不少酒水。
唯獨秦衛東夜裡還要返回崗位值守，半點不敢鬆懈，全程滴酒未沾，始終清醒。
飯後，平平、安安乖巧上前挨個拜年，小嘴討喜，句句吉祥話，惹得長輩們滿心歡喜，兄弟倆穩穩收獲了厚厚一遝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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